夏日的日光明晃晃照在花园的小径上,彭不惊抱着宋砾平飞奔,满头大汗,怀里的宋砾平已经在说胡话了,白的晃眼的手在彭不惊胸膛上游弋。
快走出花园的时候,正好对上搀扶着两个人的刘辉,他不似平常那般憨厚,一双鹰眼里透出些阴冷,看见自己怀里的宋砾平,眼神闪过一抹慌乱,然后就是深深的愤怒。
收到消息的洪锦和刘妈一行人急匆匆赶来,连鬓边的步摇乱了都未曾理会。
刘妈看着生死不知的娟娟,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又飞快爬起来把女儿揽到自己怀里,颤抖着手,擦去她脸上的脏污,她沙哑地喊着医女。
洪锦本来是来看娟娟和刘晖的,没想到却看见彭不惊也站在这里,灼哥在他怀里明显也出事了。
她停了几步,才飞奔过来,按捺了一会儿,才以一种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彭不惊:“灼哥怎么了?我不是说过不要让他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吗?”。
彭不惊没有说话,低着头,隐晦看了一眼喘着粗气的晏湫,“是我疏忽了”。
“夫人,陶姑娘也被喂了和少爷相同的药,还在园里”,刘辉跪在洪锦面前,一双眼睛直直和洪锦对视着,眼中的火光,像积郁的火山,马上就要喷发了。
“瑶瑟,把陶自如带过来,刘辉我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把燕尧光带回来”,洪锦一甩衣袖,冷着眼睛把事情安排下去。
宋砾平难受地呜咽几声,把自己通红的脸在彭不惊身上摩挲着,彭不惊抱不住他,只能颠了颠,把他再抱紧些。
洪锦攥着拳,没有转头,心砰砰跳着,身体陷在一种空旷里,只剩一口气撑着,头一次她恨自己不够狠,让这些人祸害到自己孩子身上,“你,带灼哥回院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几乎是从嗓子眼把话挤出来的。
“不行,夫人,这虎狼之药,放在灼少爷身上,不能这样解”,瑶瑟扶着陶自如出来了,她满脸通红,头发散乱,一只脚拖在地上,留下一朵朵红色的血花。
她把腿上的簪子又扎地深了些,脸色一白,喘了几口粗气,才缓缓开口:“灼少爷久病,如果真的顺着虎狼之药,只怕有碍寿数,回到以前缠绵病榻的日子,这药,只能用寒药、冷水压”。
她顿了顿,看着洪锦,露出一个苦笑,“麻烦夫人给我也准备一桶水”。
“瑶瑟,晚枫院,去准备”,洪锦看了彭不惊一眼,让他跟上瑶瑟。
彭不惊迟疑了一步,看了眼晏湫,洪锦按住想要跟上去的晏湫,把他抱起来。
彭不惊顾不上许多,跟着瑶瑟七拐八拐,去了一个偏僻,满是红枫的小院子,没什么人气,却保持地很整洁,最关键是他们进来后,许多在附近巡查的护院把这里围的密不透风。
几个白发苍苍的郎中、不曾见过的侍女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把他们带到一个有一整面墙药柜的屋子。
他们替宋砾平和陶自如看过后,紧锣密鼓抓药、熬药,和水掺在大木桶里,然后就退出去了,两间相通的屋子,彭不惊照顾宋砾平,瑶瑟想照顾陶自如,却被她倔强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