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霞光雾散,一匹黑马,奔走在乡间小路,在院子里和薛砚文下棋的宋砾平,听见嗒嗒的马蹄声,就收起棋子,跑到门口。
远远的,就看见彭不惊在马上冲他笑,宋砾平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不过转瞬,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宋砾平往彭不惊身后张望了一下。
“我想着你,所以就越跑越快”,彭不惊脸上有一层薄汗,他喘着粗气,眉眼弯弯。
久等,没见人进来的薛砚文走了出来,撅着嘴,本想发发牢骚,结果却没见到那个身影,有些茫然无措地四处环顾,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失。
“莫止去送粮草了,你得等几个月”,彭不惊轻咳一声,说出袁莫止的去向。
薛砚文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着脑袋,回去了。
宋砾平望着薛砚文的背影,有些担心,他松开彭不惊的手,“袁莫止,怎么走得这么急,连声招呼也不打”。
“边关的情况不好,袁家一门忠烈,这两年,袁大元帅的旧伤复发,边关需要将领,袁莫止这次去,可能要上战场”,彭不惊怕薛砚文听见这些心里不舒服,压低声音和宋砾平解释。
袁家老的老,小的小,父兄一身伤,袁莫止没和薛砚文成亲前,也是个领兵打仗的少年将军,这些年,转到幕后,替袁家筹集粮草,掌握朝廷动向。
唉,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薛砚文平常肆意风流,看着笑呵呵的,其实,心里也一直明白着。
在宋砾平和彭不惊聊起来的空档,送食材的人也来了,领头的就是上次自己见过的李必先。
“少夫人,好”,李必先一脸的精明样,看见宋砾平,直接越过彭不惊,让手底下的人跟着他一起叫人。
宋砾平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让他先把货物卸下。
“我让李二留在这里帮你”,彭不惊心里担忧,只能尽可能把身边得力的几个人放到宋砾平身边帮他。
李必先的性格圆滑,宋砾平确实需要这样的人,作为代理人,他没有推辞彭不惊的好意。两人说完生意上的事,又聊起布布和粒粒。
宋砾平这间小屋,只有两间卧室,宋砾平和薛砚文睡在大卧室,负责保护他们的彭大和徐五住在小卧室,两个孩子离不得人,忙起来只能让曹大娘和香姨看一小会儿,今晚怎么睡,还是个问题。
“要不,孩子还是让我带吧”,彭不惊心疼宋砾平,想把孩子带回镇子上,自己照顾。
“你不是要去买粮吗?怎么带孩子”,宋砾平知道接下来彭不惊肯定要说什么,把孩子交给父母带,一次、两次还好,长时间是不行的,既然要养孩子就要负起责任,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和他一样变成留守儿童的。
“少夫人,您看,我把您在柳木匠那边定的小车装来了,您看,放哪里”,在两人气氛有些僵的时候,李必先指着板车上的婴儿床问宋砾平。
他这一问,顿时转移了宋砾平的注意力,彭不惊叹了口气,朝李二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柳叔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婴儿车的木头不仅被打磨地光滑细腻,而且边边角角都很圆润。李必先是布庄的管事,他还定制了可拆卸的布,把婴儿车都包起来,还有各种小玩偶挂在上面。
除了婴儿床之外,李必先还装来了两辆婴儿小推车,这两样东西,宋砾平和彭不惊这两天都忙忘记了,想来是李必先偷偷加了钱,让柳叔赶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