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休息一天,旁边的简易作坊只有一只看门的“恶犬”,是小花和残夜的宝宝,才一个月大的小狗,浅浅的奶茶色长毛,还有一点小卷。
宋砾平是在江倾潮的陪同下,请回了这最可爱的一只,一天24小时工作制,一只小狗付出,换全家的饭碗。
小花这只不靠谱的狗妈妈,发现崽儿可以给它和残夜换鲜肉吃,差点把另外两只灰色的也送过来,来回看两边的孩子挺麻烦的,不如换肉。
“嘬嘬嘬,肉松,过来”,宋砾平蹲在自家门口,端着一碗羊奶喊作坊门口站岗的小狗。
阳光下,小狗汪汪叫了两声,一双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一边的彭不惊,就三步的距离,它愣是不过来。没办法,宋砾平只能把碗推过去一点。
“汪”,肉松还没勾搭过来,小花摇着尾巴,一屁股挤开自己儿子,吨吨吨狂炫奶。
哎,算了,宋砾平放下本想驱赶的手,羊毛出在羊身上,小花喝的奶,最后也是肉松喝。就是可惜,不能让肉松和彭不惊亲近一下了。
高冷的残夜,默默啃着小花吃剩的大棒骨,身边两只小灰狗在它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学着父亲的样子,啃几口。
“平哥儿,我们该走了”,彭不惊提着一堆红红绿绿的礼物盒子,塞给宋砾平的是一个食盒,里面是一些下酒菜和老酒。
“我们带着些东西,去哪里?”,宋砾平今天难得没有睡懒觉,被彭不惊早早喊起来。
“去拜访你五叔公,宋叔的事情,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说,是没有用的”,彭不惊一边解释,一边回望了几次小院,确定孩子身边有几个人照顾着,才放下心。
两人顺着小道,越走越偏,没想到五叔公和自己家就隔了一片大竹林。
彭不惊敲门,一个圆脸的妇人给他们开门,她脸上的笑容很慈爱,一见宋砾平,就给他塞了一块生姜糖,让宋砾平的局促一下子就消失了。
宋砾平忙把手里的食盒和彭不惊手上的礼物递给她,她摆着手,后退,不想收下,这时,宋砾平才发现,她似乎是不能说话。
“大媳妇,收了吧,到底是孩子第一次上门,咳”,门内传来沙哑的老者声音,圆脸妇人听公公发话,接过了宋砾平手上的东西,临走还摸了摸他的头。
妇人错开身,宋砾平一进门差点被吓出去,小小的院子里乌泱泱跪了一帮汉子,院子四角还有许多妇人站着,他们一进来,那些人的视线都看过来。
“是平哥儿,长大了,站近些,让爷爷好好看看你”,堂屋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冲宋砾平招手,夏日里,他还穿着两三层衣服,脸上因为咳嗽,透着红。
宋砾平和彭不惊小心绕过这一帮人,站到堂屋门口,跪在最前面的是上次骂香姨的七叔公,他冷哼一声,撇过脸去。
“老七,你要是再昏头搭脑,我让你下去,陪你几个哥哥”,屋内的五叔公看七叔公,这个样子,马上出言呵斥。
“五叔公”,宋砾平乖乖叫人,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扯了一下彭不惊的袖子。
“哎,乖孩子,长的真好”,五叔公一下子就变了脸,脸上的褶子笑地堆起来。
“五叔公,有礼了”,彭不惊冲屋子里的五叔公行了一礼。
“你是徐夫子家那个孩子吧,长得一表人才,不过就是和你爹一样,太客气”,五叔公看着彭不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中颇有些哀伤。
“你和平哥儿成婚,以后就是自家人,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五叔公看了一眼宋砾平,对他的小动作一清二楚,这些孩子都长大了啊。
“两个男人,成何体统”,跪在一旁的七叔公,嘀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