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从小什么受过什么苦,如此这般赶路,休息也没休息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点了。
方京元自是知道她这一路辛苦,因此便吩咐下去无论何事都不准来打扰她睡觉,他也在一旁守着。
方京元小睡了一会儿便清醒了过来,姜希微还窝在他怀里熟睡,甚至小小声地打起了酣。
他无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背后,将她更往怀里揽了揽。不困,但也不想起。
如果可以,他想就这么跟她待着,天荒地老都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了一阵鸟叫声。
方京元皱眉,慢慢睁开了双眼,过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下床出去了。
院子里,方泓和一个白衣男子正在等着,见他出来,立刻就要请安,被方京元一个眼神止住了。
方京元冲那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随后跟他比了个手势示意去外面说。
等走出一段路之后,方京元才随意地在一个月洞门旁站住了。
这个位置,既不会打扰到屋内安眠的人,也可以让他看到卧室的门。
那白衣男子拱手道:“属下方无,见过公子。”
方京元点了点头道:“阿无,你怎么在这里?”
方无道:“公子,这么久不见您怕是已经忘了无别楼了吧?属下在此,自然是有要事。”
方京元笑了笑道:“阿无说笑了,我怎会忘了无别楼?很多事情,我还要依仗你来办。”
方无闻言没好气地说道:“我堂堂无别楼的楼主,都快成为你的管家了。”
无别楼是江湖中的消息贩子,只要你给得起价格,无论你想知道什么,他们都能给你找来。
之前的情人蛊就是无别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为此还跟别的门派起了冲突,结缘至今。
方无道:“公子您也知道,咱们无别楼立足于江湖,开门做声音,自然是朋友多敌人少的好,之前因为那事儿跟有了矛盾,当初咱可是跟人家夸下了海口。只要她们将那什么给我们,日后但凡她们有所求,我们定当竭力相助。”
“这不,人家听说这婺城的斗花会中出现了夕颜草,让咱们用夕颜草补给人家呢!”
方京元闻言,点头道:“如此,也是应当的,那夕颜草你可拿到手了?”
方无道:“自然已经到手,可是花费了不少钱呢!公子,那可是咱们无别楼大半年的盈利!”
方京元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妨,无妨。”
方无还是一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要不是知道公子您要过来,我这会儿已经回去了。”说完顿了顿,又道:“公子,听说您这次出来还带上了夫人。不如趁此机会,让我也给夫人请个安见个面?”
方京元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心意领了,不过免了。既然办完了事,就赶紧走吧,方楼主。”
方无看着他的背影,想大声控诉,却又碍于正在安眠的夫人而不敢,最终只能愤愤地踹了一脚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