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然亮起一道白光,看到那熟悉的人顾念安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向前方走去。
另一边,傅修远走入房间发现少年并不在房中,眸色微微一沉,翻看起了监控。
看到对方在进入浴室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心脏忽然揪起,立刻起身前往四楼浴室。
傅修远匆匆走向四楼,他的心跳不规律的疯狂加速,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浴室的门轻轻打开,白色的蒸汽弥漫在空气中,使得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
当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时,他只觉得心脏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那正是顾念安,此时正虚弱的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宛如一个死人,一滩血迹在他身边渐渐蔓延。
“安安!”傅修远发出绝望的呼喊,立刻跑向顾念安的身边,将他抱入怀中,少年身上那冰凉的气息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幸运的是,顾念安的心脏还在跳动,虽然微弱但坚定。
傅修远不顾一切的将顾念安抱起,一边按下紧急按钮一边向楼下跑去。
随着他的行走,少年的手无力的垂下,刺眼的血迹,宛如一朵朵凋零的梅花绽放在雪地之上。
医护人员立刻展开了紧急救治,顾念安被送入手术室。
傅修远在外等待,焦虑不安的来回踱步,时间似乎过得极慢,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手术室外的气氛沉寂而紧张,傅修远坐在门外。
想到顾念安那怎么也止不住的血液,和那苍白如雪的面庞,眉宇间满是恐慌,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傅修远的心情如同一只被紧紧扭曲的绳索,痛苦和焦虑交织在一起,他无法想象失去对方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
想到前几日的场景,男人眸中满是苦涩和绝望。
为什么……
上天一定要夺走属于他的一切幸福吗……
为什么,在他适应了孤独之后要让他体验到幸福。
为什么让他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找到一抹光亮后……
又要如此残忍的夺走……
他曾经乞求过上天庇护他的母亲,可是他的母亲依旧离开了他,那时的他发誓绝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而如今他虔诚的守在手术室外,不停的向着各种能想到的神佛乞求着顾念安能够平安无事。
不要再夺走他的幸福了……
时间不停流逝,手术室的灯光熄灭,几名护士和医生将顾念安推了出来。
傅修远立刻起身,焦急的想要向医生询问少年的状况。
一名女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安抚道:“顾先生割的不深送到也及时,没有什么大碍,等他醒来后好好休养休养就好。”
傅修远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会影响他弹钢琴吗?”
他知道少年的钢琴很厉害,他年幼时接受过母亲的教导,对于钢琴他虽说不算完全精通但是继承了母亲的鉴赏天赋。
他也知道这对少年有着重大的意义,而手对任何一位钢琴师都是极为重要的,他并不想让对方因此而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