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镜面,倒映着的,是一副别样的妆容。
它很美,雪白的粉底与点点殷红相衬,手法老练的画眉勾起她原本温柔平和的眉宇,眼角打上淡紫色的眼影。
光线充足的情况下,的确很好看,搭配上她这一身白纱,别有一番璃月古典美人的意蕴。
但,问题就出在,这并非是阳间的妆容......
因为这个化妆手法,是将她的脸当成“雕塑”去描摹的,雕塑是不会动的,因此它会永远展现出最美的一面。
可它一旦动了,许多为了静态美感而没有照顾到的面部肌肉细节的部分,就会在昏暗光线的衬托下显的阴间扭曲,从而让整体观感变的极其怪异。
这无疑是给脸不会动的尸体上的遗妆。
“......”
甚至......
她撩开裙摆,露出自己的脚部。
双足被薄薄的丝绸层层包裹,还沾染了些许泥土......
这明显是璃月人处理尸体的殡仪仪式之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露出满脸惆怅,原本紧绷而显的正常的妆容也因为表情微动,再次变的怪异起来。
“嘤!”
那几名女仆浑身一抖。
“......”
她知道自己没有穿木屐,但当时可没感受到丝绸感......
得,又是“感知失却”的锅......
她缓缓起身,再次将几人吓了一跳。
“厕所在哪里?”
“那,那边......”
年纪最大的女仆长爱德琳站了出来,指了指大厅的右侧的走道。
“谢谢。”
她面无表情道。
不是她没有礼貌,而是她怕她再次吓到这些人敏感脆弱的神经。
她身形有些木讷的往厕所走去,众人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两名年纪稍小的女仆终于壮起胆子站了起来
“她,她走了......”
“爱德琳大人,我们要不要通知迪卢克老爷......”
“......”
爱德琳沉默的望了碎成两半的大门一眼,微微摇头道
“先别轻举妄动......”
虽然刚才对方一直试图解释她是人类,她只是路过。
但她却没解释自己的身份,和那副诡异的穿着。
还有这,仅凭借身体力量就能轰开这厚重的大木门......
对方一定不是普通人......
但可以确认的是,她并不是鬼魂。
现在就试图和外界联系,谁知道会不会惹怒她。
现在夜深人静,酒庄大部分人手都去了蒙德城,偌大的酒庄就剩下她们三个女仆和埃泽先生了。
一旦对方真的有恶意,那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
“不能慌张,先稳住......”
她沉稳住心神,在精神恍惚的埃泽身边坐下。
“埃泽先生,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
埃泽的瞳孔略微涣散,嘴唇发白,俨然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爱德琳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身旁的摩可突然低声叫道
”有水声!她出来了!“
一瞬间,众人包括精神恍惚的埃泽都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那片阴暗的走道。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依旧是一袭素纱白裙,但那原本随意披散的头发被她简单的挽起,用不知谁人放在厕所内的发绳绑了个低马尾。
浓墨重彩的妆容被一清而净,露出她原本端庄典雅的模样。
众人都愣住了。
好,好美......
而目光涣散的埃泽,瞳孔更是一缩。
这个面容,好,好熟悉......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他仿佛回到了20年前,那阳光明媚的上午,那时深陷绝望的他,那魔物狰狞的面孔,那仿佛天降般的身影,那面容,与眼前之人渐渐重合。
“是,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