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缓从烟盒抽出一支烟,微微抬手,询问许云幼是否介意。
“您抽,我没关系。”
“咔嚓”~打火机冒出火苗,瞬间点燃了男人指尖的香烟。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看不清男人神色时,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我是谁吗?”
许云幼点头,“汤人杰,阿迟的小姑父。”
“查到的还挺多~有查到我老婆吗?”
许云幼摇头,“没查到。”
“也是,她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谁都查不到。”
汤人杰烟一口接一口的吞吐着,没几句话,一支烟已经烧完。
又新点一支,才神色凝重的说起往事。
“杨家,像是被一只巨兽吞噬,直系旁系,不管在不在经营家族事业,不管多大年纪,全没幸免,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我太太是个画家,她钟情于艺术世家,从来不问生意,她多无辜啊,也在这场莫名的风波里失踪。”
“不好意思,汤先生,我能问问你是如何侥幸的吗?”
“我和我太太都是做艺术的,我是雕塑,她是绘画,对她来说外出采风是常有的事,对我来说闭关雕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我闭关出来,去她写生的海岛找她,哪知那小岛遭遇了一场火灾,我去的时候只剩一片废墟。”
“这么大动作?”
“不止,后来我千方百计调查到,车祸的车祸,火灾的火灾,爆炸的爆炸,还有病故,自缢...就这么两月时间,姓杨的几十号人,世界各地死于非命。”
许云幼很震惊,以前认为杨家是衰败,是躲起来了,从没想过是覆灭,是死亡。
“这是多大仇多大怨,才会做得这么绝?杨家是有什么世仇吗?”
“据我所知,没有,法治社会杀全家的仇恨程度不太可能。”
“事件的起因,是不是杨浪?有没有可能是杨浪得罪的那两家人?”
许云幼不知道刘麒翎家和顾谦帆家当年还有没有其他动作,可又不想直接提及,只能含糊的问那两家人。
“你说京城刘家和顾家?”
“杨浪的死好像和他们有些联系。”
说到这,汤人杰起身,打开书柜,从里面的保险柜取出一沓文件,丢给许云幼。
“冤有头,债有主,你别冲动,仇不能乱报。这是我从我太太二哥,也就是阿迟父亲那拿到的,那会儿二哥已经察觉到异常,老大失踪,公司频频出问题。
二哥一开始也以为是权势滔天的那两家人联手了,所以调查。本以为是那些人做的,二哥还想着或许能坐下来谈,结果...”
杨浪根本不是许云幼他们以为的,被刘麒翎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