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南大街,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京城人对活动的热情程度。
为了今日这厨神大比,南大街上特地空出了一大块地方,此时摆满了灶台。
人群摩肩接踵、挨肩擦背,加上看到商机,提着担子在其中游走,兜售糖果、甜水等物的小贩,差点让白晚落都没挤进去。
芳蔼和芳菲在前边帮她开道,才好不容易来到了负责大比的官员面前。
这个时候,她突然羡慕起临水居的地理位置。
这比赛场所就在临水居后面。
此时那里窗边也是站满了人。
这简直就是免费给临水居送生意。
虽然他们生意本就不错。
白晚落将那日来通知的人给的凭证递了过去。
那凭证是张印了官府戳印的纸,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上回做的菜品名字。
那官员接过纸,手上的动作下意识顿了顿,才翻起手中册子。
“你上回做的二色茧儿羹,里面有哪些食材?”
这是为了确定来参加大比的人确实是同一人。
“鱼肉、豆苗、枸杞、蟹黄。”白晚落对答如流。
官员点了点头,便让她到写有“叁拾肆”的灶台前,与她全程没有眼神交流。
在灶台前站定,白晚落下意识便打量起周围的人来。
周围年轻人较少,主要以三十岁上下的人为主,大多都与她一样,打扮利落。
刚这么下了定论,白晚落扭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丝绸襦裙的年轻女子。
她不光妆容精致,头饰、腕饰、颈饰一件不差。
耳朵上的金灯笼耳坠,也随着她的动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做起菜来不麻烦吗?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那女子转过了脑袋。
她本还以为是哪个臭男人在看她,结果发现是个长相漂亮精致的小姑娘,便心情不错地朝她招了招手。
白晚落再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是在和自己打招呼,不明所以地也点头回礼。
此时,离她最近的男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切”声。
他大约二十来岁,身材对白晚落来说却是一等一的高,估摸着大约有一米八三。
他虽然长得还算不差,但此刻居高临下地斜睨着白晚落,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见白晚落看过来,他十分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原还以为你是什么大门小姐,原来和毕娇娇那女子是一路货色!”
哈?
他在说什么?
白晚落略一思索,才大致明白了。
她刚才看的那打扮精致的女子,大约就是毕娇娇。
而这男子看不上毕娇娇,又看到方才她们二人打招呼,以为她们是熟识,连带着也看不上白晚落。
看不上就看不上,还非得说出来讨人嫌?
这种以自我为中心,毫不在意他人想法的样子,让她不由得想起了王何桂。
白晚落冷下了脸,毫不留情道:“和她是一路货色,而不是和你,真是太好了。”
“哈!”男子怒极反笑道,“区区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连我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家中可是有礼部官员,难不成你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