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时府的下人,我们家少爷患了伤风,今日实在无法赴约,他让我向小姐表达歉意。”
“伤风?”白晚落一愣,“严重吗?”
小厮短暂沉默了一下,想起了自家少爷的交代。
“咳咳……她要是问起我的伤风严不严重,你就说不严重。听到没?”
“……不严重。”
小厮没看白晚落的眼睛,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华丽的画舫。
今日又是为了生计被迫撒谎的一天……
白晚落见他犹犹豫豫,就知道他是在说谎。
她想起上回去时府,时辞的院里没有一个伺候的下人,想起他与父亲冷淡的关系,也不知有没有人好好照顾他……
她垂眸思考了一下,“既然他来不了,那我去看看他吧。”
“啊、这不……”
小厮刚想说不合适,但想起自家少爷的伤风明明十分厉害,还非要出门见这位小姐的样子,就觉得好像挺合适的。
要不是少爷出门前不走运,正好在门口被老爷逮个正着,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自己了。
*
跟着时府小厮,二人很快来到白晚落上回来过的院子。
白晚落看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只有房间里一只忽明忽亮的蜡烛,反而衬得环境更加清冷。
她忍不住将疑惑问出口,“怎么连个照顾的下人都没有?”
小厮咧嘴苦笑道:“是少爷自己将院里的下人赶走的,他不喜欢平日有太多人围着他转。”
这和平日能一概而论吗?
她轻轻推开房门,屋内安静地能听到从床上传来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急促,让人一听便知主人此刻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躺在床上的时辞一头墨发披散开来,两鬓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脸颊旁,给本就少年气十足的脸庞添上了一份脆弱感。
白晚落探出两根手指轻轻贴在他额头上,便感受到一股热度。
烧得不轻呢。
大概是因为她的体温比起常人偏凉一些,半梦半醒的时辞偏了下头,将自己往她的手上贴去。
她猛地收回手掌,端详了床上的人一阵,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回到院子里,她问道:
“找大夫看过了吗?”
“看过了!也开了药,只不过少爷不肯喝药,说过几日,自己就能好了……”
大概是因为白晚落是时辞这些年少有的关系较为亲近的人,小厮将平日不知能对谁说的话统统倾吐而出。
“我们家少爷哪都好,聪明、勤奋,长得又是一表人才,就是这性子有些小孩子气,从前夫人在世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夫人去世后倒是愈发明显起来……
说什么过几日就能好了,其实就是不爱喝苦的东西,今日更是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滴米未进呢。
就这样,晚上还非要出去找小姐,所以老爷才十分生气,不许他……!”
说到一半,小厮发现自己说太多,以致于说漏嘴了,赶忙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白晚落,见白晚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才放心了些。
白晚落却是在想,生了病,不吃饭也不吃药,那怎么能行?
“能带我去厨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