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李伴月问出口,白晚落抢先道:
“君华在哪里?”
李伴月没有废话,“一大早就去……嗯……啊对了,叫翰林院!”
见白晚落沉默着放下了信,李伴月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晚落犹豫了一下,“只是有一个猜测罢了,想和君华商量商量,看看他的意见。”
她将信递给李伴月,常用字她现在还是能看懂的。
李伴月边疑惑地接过,边听白晚落缓缓道:
“这是我在三元府的友人寄来的,本来只是随意问候罢了,但她在信中提到三元府近日的气温,这封信寄出的时候三元府刚刚进入夏日,但她说气候凉爽,温度比往年初夏低了许多。”
李伴月不明所以,“所以……这有什么问题吗?”
“三元府距离宁平县不过几日车马的距离罢了,伴月姐先前也提过宁平县一直下雨,无论是频繁下雨,还是气温降低,这都是……”她抿了抿唇,犹豫地将对于任何一个百姓来说都十分可怖的两个字道出,“涝灾的前兆。”
“什、什么!?”李伴月顿时犹如雷劈般愣在了原地,拿着信纸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怎、怎么可能呢……距离上回涝灾,可才过去不到三年啊!”她下意识反驳着,但在与白晚落相处的过程中,每件事都告诉她,白晚落不会出错。
涝灾本就是随机事件,而三年前那次涝灾情况其实并不严重,城中的人群几乎没有受到影响,若真是地貌引起,一年一次也不是奇事。
“伴月姐你先别着急,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说不定只是巧合。”白晚落安抚道。
同时她内心也真的希望只是她想多了。
但坏消息很快就从朝堂上传了出来。
安州接连下了四日暴雨,在传书传入京前,已有五十六个村子受损,四十多万人口流离失所。
而三元府即是安州所属的府城。
没过几日,又有快马加鞭进入京城。
此次涝灾的严重程度远超想象,短短几日,安州下几大府城都受损严重,整片地域几乎陷入失控的状态。
*
朝堂上,朝臣低头噤声,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商颢元的霉头。
他继任皇位不久,国家就发生这样的灾害,他必须将这件事情好好解决,才能稳固朝堂。
“众爱卿可有什么想法?”他正襟危坐,看着似乎与往日没有区别,但所有人都从他平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压力
水利一事,工部必不可推脱,工部尚书当即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陛下,当今最重要的是安顿百姓,修建堤堰,避免灾害进一步扩大。”
“爱卿说得不错。那么,谁愿意前去?”
工部尚书不说话了。
这是个烂到极点的差事。
又苦又累,危险十足。做好了,是作为官员应该履行的义务,若是做的不好……
没人敢继续想下去,大殿中安静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怕一个不小心被商颢元点到。
时玉华在内心叹了口气。
虽然这不是礼部的活,但总要有人去做才行。
好在自从听了长公主的话,与时辞敞开心扉交谈,父子俩之间隔阂减少,不然若是自己扔下他去到安州,回来后又不知会是什么样……
他刚准备站出来,就听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