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伴月用使得还不是很习惯的毛笔磕磕绊绊地在纸上记下做法,准备回去试一试。
白晚落见了,出声道:“现下食材不够,明日伴月姐再来一趟吧,我示范给你看一遍。”
“好。”李伴月并未就此收起纸笔,仍旧认真写了下来,末了对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最近在练字,有些字记得还不熟练呢,平日记些东西,能记得更牢。”
那粗糙的黄纸上满是小字,虽然并不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十分认真。
白晚落知晓她定是怕浪费钱才用这么差的纸笔,虽然李君华现在已经为正五品京官,每月俸禄有足足两千六百两,对李伴月来说完全是个天文数字,但她早已习惯节俭,总觉得自己学认字不过是爱好罢了,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花费太多银子。
她虽有心给李伴月换套好的文房四宝,但料想定会被拒绝,只能作罢。
“伴月姐之后什么打算?”
“管家先生说,君华初来京城,身边能信任的人不多,我帮着在府上管管事是最好的。”
她这几日已经跟着学了一些,虽然还说不上上手,但毕竟是给自己亲弟弟做事,心理压力没那么大,也算是顺利。
白晚落正想开口问她准备一直这样吗,就听她又道:
“之后……等君华彻底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我打算出去找个活干!”
她抿了抿唇,眼神中透出光彩。
“酒楼伙计也好,后厨帮工也好,还有走卒商贩……总之,我想尝试一下一个人打拼!”
晏语琴看上去不太能理解。
虽然她喜欢做饭,也愿意当个厨子,但无论是给亲朋好友做菜,还是现在跟着白晚落当学徒,她都觉得十分有面子,也享受其中。
但若真是去了普通酒楼做那些杂活,她可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那可苦了!又累又苦,一月还挣不了几个银子!”她忍不住出声道。
白晚落听了低头笑了笑。
她毕竟是高门大户的大小姐出身,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对上晏语琴疑惑的眼神,李伴月不好意思道:
“我以前一直都跟在娘身边,娘怎么说就怎么做,还没体会过完全按自己的想法来生活呢。”
也不是说那样不好,村子里的大家都是这样过日子的,长辈在世的时候听长辈的,嫁了人之后听夫君的。
只是白晚落来到他们家后,李伴月从她身上学到不少东西,也受到不少影响。
其中最甚的,就是白晚落独身一人从他们那个小村子一路打拼到了京城。
她没指望自己能有这样的成就,但一想到白晚落拼搏过程中可能遭遇到的挫折,她又会如何解决这些挫折,就忍不住觉得心潮澎湃!
白晚落拍了拍晏语琴,“你不按照晏大人的想法,执意学厨,其实也差不多吧。”
只不过李伴月更能吃苦罢了。
李伴月一看晏语琴,虽然干的是做菜的活,但头上饰品件件不落,每根簪子都透出华贵的色泽,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条件。听到她有好日子不过,执意学厨,顿时对她肃然起敬。
要知道做菜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整天烟熏火燎的,哪有在家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舒坦?
同时她也对晏语琴生出了几分同道中人惺惺相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