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跟着血傀儡具现的孙连长来到一座军营,这是何旅长所在的军营。
说这里是军营并不恰当,这里更像是一座大的庄园,里面绿草如茵,布置得小桥流水,没有多少用于训练的设施,根本不像林锐见过的龙国军营那么阳刚霸气。
军营后侧是逶迤连绵的山峰,也就是妙瓦迪的“北山”,远远可以看到山顶的设置了雷达站和火炮阵地。
山上的火炮阵地居高临下,足以压制妙瓦迪东部和北部绝大部分地区。
根据孙连长记忆中的信息,何旅长在这个山顶上设置了一大片火炮阵地,足足100多门大口径火炮。
这也是何旅长的部队能够在这座罪恶之城有这么大的影响的最大依仗。
可见,再厉害的人间恶魔,也怕炮火覆盖……林锐心里嘀咕。
进入营地后,孙连长根据记忆来到了位于山脚下的一个座小楼。
小楼一共四层,每层有8个房间,普通的浅红色墙面,有点像农村自建房的风格。
孙连长记得,这座小楼正是他今晚早些时候与基哥一起激战过的“红粉佳人”会所。
这里是北区有名的会所,下面三层对大众开放。
最高的第四层则是贵宾区,是何旅长的客人,以及市治安署、市议会那群人经常来的地方。
里面夜夜笙歌,也不时会传来不和谐的惨叫,不过很快被新的欢笑声掩盖。
孙连长走进小红楼的大厅,自觉在大厅一侧的休息室等候。
这座外表普通的小楼,里面的装修都是顶级豪华的材料,精美的大理石柱,水晶吊灯,青花陶瓷,翡翠摆件,不一而足。
林锐停在门外一个阴暗处远程操控,里面的情况不清楚,他也不想打草惊蛇。
他这个加强版铁血特种兵目前也是怕炮火覆盖的。
50米内的冲锋枪子弹也挡不住。
过了一会,何旅长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起下楼了。
何旅长有一张长脸,鱼尾纹很深,地中海发型,双目深陷而有神,他穿着短袖军服,带着金闪闪的少将军衔。
另一个人戴着金边眼镜,发型精致油亮,除了油腻,长得还不错,有点斯文败类的样子,他是市议会的黄副议长。
两个人都是一脸的酒气,由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子扶着,说话含含糊糊。
黄副议长趴在女孩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比出一个大拇指:
“何旅长,今天这几个日语老师真是不错,技术是这个。”
何旅长双手合十,呵呵笑道:
“领导,你是议会副议长,你经常要和国际打交道,这个日语得好好学啊。”
“欢迎你们常来,我们保证给你准备好优秀的老师。”
“就是过几天这个3年一度的治安大会,还请多关照。沙昆将军那边也很关注,还托请黄议长在议会里多做工作。”
黄副议长猥琐地笑了笑,热切地回应说:
“我们都是自己人,还说什么治安大会。不就是你们三个旅长划分地盘的大会嘛。”
“在我们妙瓦迪这三个少将旅长中,就属何旅长的军势强大,过去三年一直占了4个区中的两个,另外两个旅长私下里的意见也很大啊。”
“他们隔三差五来议会烦我,你们三个旅长都是我们市的大功臣,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议会也不好做啊。”
“不过,我个人,绝对是绝对支持老哥你继续执掌北区和东区的。”
黄副议长又补充了一句说:
“何旅长,说起来,还有一个小事,前两天我们别墅里遭了一个女蟊贼,用了一个叫蓝可可的假名混了进来。”
“偷了我几个小玩意,治安署的抓了一个星期,也没有抓到。”
“何旅长神通广大,还请帮我留意留意。”
何旅长的嘴角抽了抽,眼睛眯着,透出一股阴狠:
“领导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这个女蟊贼抓到,送到你府上。”
黄副议长激动的搓搓手,
“只要何旅长一周之内抓到这个女蟊贼,分地盘的时候,我手中的一票,还有我控制的17个席位绝对都支持你。”
“我一会叫人把那个女蟊贼的资料发给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在友好的气氛中告别。
何旅长看着黄副议长坐着轿车离开后,原本迷迷糊糊的醉劲瞬间没了,目光狠厉冷冽。
他返回会所一楼,看着楼下的孙连长,脸上挂着一丝不耐烦。
“又有什么事要擦屁股啊?”
“今天怎么不报告一声就把部队拿出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的上级营长、团长!”
提起自己这个远房亲戚,何旅长就一肚子气。
只会借着自己的招牌在外面惹事,每次都要替他擦屁股。
可……
把他赶回去?
那怎么可能!
还不容易混成了军阀少将旅长,作为一方土皇帝,要是身边没有几个纨绔亲戚,让远方的家族、属地的百姓知晓自己的权势,那这个土皇帝不是白当了么!
况且,这个惹事的亲戚也能在喝酒鬼混的时候知道不少自己部下,以及其他军阀势力的小秘密。
其中有不少是很有价值的情报信息。
孙连长也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平时也是有恃无恐,在何旅长军中就是个二世祖,不管不顾。
孙连长谄笑着道:“表叔,你知道的,什么营长、团长,那都是你指挥的小兵,我只听您的。”
“而且他们在背后老是说您的坏话,一群阳奉阴违的狗比崽子!”
何旅长对他这一番表忠心感到很满意,到底是自己人,还是懂他的。不过他还是故作严肃道:“给你说的多少次,在外面的时候,要称职务!”
“现在这么晚了,把你的部队那会营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多,理论上有事都要明天再汇报。
可是林锐不能等,他必须在今晚把这个何旅长控制住!
现在林锐的血傀儡控制术很强大,也很好用,但最大的问题是控制范围只有100米。
目标脱离了范围就会醒来,或者死掉。
这就注定了他没办法长期控制2个目标,比如这个黄副议长和何旅长。
他们一定会分开,否则就无法解释了。
而且控制活人很难,控制过程需要持续15秒钟,在这个过程中当事人会有感觉,他们可能会呼救。
所以最好在单独的地方事施控制,除非可以不顾后果,比如很快杀掉,或者杀掉后再控制。
“是,旅座!”
孙连长敬礼,大声回答。接着走几步,凑到何旅长耳边,小声道:
“表叔,我有紧急军务汇报。”
军阀打仗的本事不太行,不过阴谋算计也不少,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如果是正常军务,孙连长应该告诉他顶头的营长、团长。
这个表侄这么神神秘秘的,多半就是有涉及何旅长部下的阴谋,比如某个营长或者团长投靠了其他军阀。
在即将召开治安大会的当口,这可是要命的事。
何旅长脸色一沉,“走,回去说。”
然后带着孙连长来到距离小红楼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这是何旅长的住所兼办公场所。
素白栅栏围着如茵绿草,游泳池里的水波荡漾,处处显露着高级和奢华。
进门后,伺候脱衣换鞋的是两个穿着军装的女孩,
她们化着淡妆,皮肤雪白水灵,身姿妙曼,楚楚动人。
何旅长使了一个眼色,她们两个就退开了。
他看向孙连长:“有事就说吧。”
孙连长谨慎地看看左右,
“表叔,事关重大,还是去您办公室说吧。”
何旅长脸上带着怒气,引着孙连长上了楼。
他走办公室里,坐在大办公桌后的专属真皮沙发上,带着怒意道:
“到底什么事?还有你今天突然把100多人拉出营区到底干嘛去了,没有和其他旅长的人火并吧?”
孙连长委屈地说:“就是这个事,我们遭遇了一伙不明武装人员,我的连队全军覆没了。”
“敌人对我们的行动规律非常了解,我怀疑长官里面有叛徒。”
啊?
什么?!
一个带着重火器的连队全军覆没!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可能是另外两个军阀旅长!
而且对方至少要出动一个营、甚至一个团,才可能做到!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能做到这一点,没有内鬼是不可能的!
何旅长双眼一眯,凶光毕露,等着他给出更多证据。
孙连长絮絮叨叨地说着当时的情况,不时抬头看看何旅长,似乎在期待什么事情发生。
10秒后,
何旅长突然觉得诡异的发冷,接着,身体逐渐不受控制。
首先是十个手指,然后是手臂,双腿。
何旅长正要大喊,却看到原本恭谨坐着的孙连长箭步冲上前,
一只手反勒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何旅长只能闭着嘴巴发出呜呜声,双眼鼓涨,大口喘气。
接着,他看到了孙连长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最后,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5分钟后,孙连长汇报完工作,走出了别墅,
径直走到营地后山的一个山坳处,然后消失成为虚无,化为无形的血傀儡。
孙连长离开后,何旅长招来了他的官邸参谋,
“老李,我一个朋友的儿子过来了,最近就在我这里工作,跟着我。”
“他现在在别墅门口,你去接一下。”
“等会安排人把我隔壁那个房间收拾出来,给他住。”
“哦,他叫林锐。”
……
凌晨4点,何旅长官邸。
林锐终于躺在了旅长隔壁房间的豪华大床房上。
他抵制了李副官给他安排的接风和放松的姑娘,让那个可人小姑娘红着脸离开了。
突如其来的艾情,他这个加强版铁血特种兵也害怕。
一个C级小咖,也敢来坏我道心!
关键是,系统扫描发现她感染了疣菜花病毒。
林锐可没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他还帮助何旅长抵制了两个高质量女孩的制服诱惑,温柔地叫她们滚回自己房间。
何旅长还告诉副官,最近几天他身体有恙,不能检阅那些制服女孩的训练成果。
李副官欣然受命,
出去告诉那些女孩,旅座让她们好好训练,过几天要逐一检查她们的训练效果。
真是个贴心的下属!
林锐在床上并没有睡觉,他们在读取何旅长的记忆信息,同时分析目前的形势。
最大的目标就是报仇,首先要手刃一手组织旅游骗局的周华强那条老狗。
想要从中找到一些信息,但是一无所有。
林锐所在的一群人确实是由何旅长的信誉担保达成的交易,
但这个小交易,他更本没有实际参与。
沙昆将军手下一个叫白所余的联络官过来,把一群猪仔带到妙瓦迪,找何旅长办了一个担保手续,就算这个交易受他保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