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生父?”
王大猛此时已经吃饱,便放下碗筷。
他已大致猜到了最终结果,便问:“难不成,最终却是你大姐亲手弑父……?”
“不错。”
曲依依再度叹气:“大姐走上了我娘曾经的老路。她假扮人类,以秘法混入其中……本想与生父相认,可在见了他本人后,便渐渐知晓了那些陈年往事。”
“那书生虽被宗门重用,飞黄腾达,但毕竟抛妻弃女,走上邪路,道心始终有所亏欠……因此修为低微不堪。”
“于是,大姐寻了个机会,亲手将其斩杀。”
故事听到这,王大猛更是汗颜。
心想故事听起来简单,可其中不少曲折,定然复杂得很。
“再后来,娘亲与族内一位年轻才俊结为了道侣……他们彼此没有丝毫感情,只是为延续族中血脉,不得已而结合。”
“在生下两女后,那同族男人便与娘亲一拍两散,从此也不怎么联系了。”
“而那第二个男人,便是我和小妹的生父。”
曲依依说着说着,却用手指勾起王大猛的下巴,面庞却缓缓凑近过来。
她长长的睫毛与蛇瞳,让王大猛一时看得着迷,竟忘记了向后躲。
“你知道我爹后来怎样了吗?”
我哪知道。
王大猛只觉得莫名其妙。
当然,他现在倒是确定了另一件事——
曲依依是真想勾引我!
不,不是想,是已经在做了。
有可能她以前也想勾引我,只是我没太注意……
“我爹是个武痴,一心沉醉于修行,总想钻研神通秘术。后来,他不听族人劝告,外出与人争夺机缘,终于逞凶身死,到死都没人给他收尸。”
蛇女的双眸眨啊眨,竖瞳张开,像是打开的口,要将人的念头吞进去。
她直勾勾盯着王大猛,用双手捧着他的脸。
“你瞧~我娘找过的两个男人,都是不知进退,更没法好好过日子的人。”
“这些人,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更不知好歹,不懂分寸。他们总以为情情爱爱会耽误自己闯荡江湖,打拼事业,可实际上,他们把握不住姻缘,也同样闯不出什么事业来。”
“男人便是这样,要么庸庸碌碌,妄自菲薄,要么自命不凡,自以为是……总是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把握不了内外尺度,进退分寸。”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大猛不明白也明白了。
姑娘家给你讲这段家史,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几乎是现场表白……
“明白了吗,王大猛?像你一样内外平衡,进可追求事业,退能过小日子的人,真的不多。”
曲依依口中探出舌尖,触碰了王大猛的鼻子。
她如今化形完全,口中蛇信早已变成舌头……只是舌尖还略有分岔。
“自眼前时起,先齐家,而后治天下,这不正是你们人族之道?”
轻薄衣衫已褪到肩头。
美人入怀,王大猛心头却清明无比。
人家才说“不少男人都不识好歹”,那自己若是不解风情,岂不是也不识好歹了?
男女之事其实可以很简单。
饭都喂到嘴边了,吃下去就是。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咱这只是投桃报李,才不是经不起诱惑呢,对吧。
王大猛于是迎了上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尝到了前世的果冻。
作为猛男,王大猛拒绝了原教旨的恋爱流程,初吻没有闭眼。
正当他想再进一步……
下唇却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唔!!!”
王大猛一时吃痛,连连后退。
却见曲依依口中两根毒牙立起,正媚眼如丝地看过来……
她舔了舔嘴角,将几缕血丝舔舐干净,还回味了一阵。
“行了,王大猛。”
“从现在起,咱们也算道侣结缘了。”
“我是借你的人味儿,用你的人血来化形,不管你承不承认,今后你是跑不了的。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去找你。”
听了这些话,王大猛面色数变。
直到现在,被曲依依一语点醒,他才终于想明白许多关窍。
原来,曲依依和曲梦雪两姐妹的化形,确实都受了自己影响……虽然机理有所不同,但终归和自己有某种牵连。
曲梦雪修的是复古兽道,因此借了自己修炼之气。
曲依依修的是人道,上次也借机讨要过自己的元气,现在又吸了自己的血……
这下不是妥妥被拿捏了?
而且,用脑子想想也能猜到,借用一个异性男子的气血来化形,对一个女妖精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说要和我做道侣,那到头来……
其实是我被她攻略成功了?
“还有,这东西你拿着。”
曲依依又从贴身衣物里摸了摸,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王大猛手中。
低头一看,是枚雕刻成蟾蜍形的玉佩。
“此物内含一方小空间,足够你存放些随身物品。”
“把它赠予你,也是留个念想……日后时常用起,也多想想我,有空就回来看看,少出去拈花惹草。”
言语间,她已经是“自家人”说话的口气了。
而事到临头,王大猛也坦然应下。
“……明白,都听你的。”
占了人家姑娘家便宜,初吻都拿了,总不能提裤子就不认账。
既然自诩猛男,做事也总要爽快点。
“王大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曲依依低头看了看桌子下面,幽幽道:“你如今修为太低,尚未筑基,最好还是保持童子身,以便修炼。想采人家的红丸,恐怕要等以后了。”
“……”
被直白拒绝,王大猛再次陷入无话可说的状态。
主动撩的也是你,主动吻的也是你,到头来,引火烧身了不给灭火的还是你。
真是个女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