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有关那泥东乡的事,还有那个什么‘自在盟’,师门真的不管吗?”
听他问到这事,简月沐只是从容一笑。
“当然管,只是看你如何理解了。”
说着说着,美人师尊神情一变,眸光闪动,变得意味深长。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吧,王大猛。”
“从前的你一直久病缠身,那你想治好身体吗?”
“当然!”
王大猛果断答道。
“那我问你,倘若治疗的过程,会比病痛本身还痛苦,那你还会选择治病吗?”
“我……”
王大猛迟疑了几秒,但还是果断道:“我还是要治!”
“这就对了。”
美人师尊赞许地点点头:“我当初肯收下你,也是考虑了这一点。你看起来有毅力,肯坚持,能控制自身,也就能长期治疗。”
“只是,你这种人是少数,王大猛。这世上绝大多数的病人,都并不想治病。”
“啊?不想吗?”
作为一个合格的捧哏,王大猛很合时宜地发出了疑问。
而美人师尊只是端起茶水,再次抿了一小口,便发出讥讽的冷笑。
“我问你,你觉得每天都要熬药,喝药……动不动就要拔罐,针灸,刮痧……这样算是治好了病吗?”
“每逢雨天就会关节痛,睡眠和运动总会在一些姿势上痛,偶尔还会有季节性不适,你觉得这样算治愈吗?”
“从前的你,一定度过了很多这种日子吧。”
听她这么说,王大猛微微叹气,许多不好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当年在医院里,他确实见过非常多这种病人。
比如接受过器官移植的,或者因为什么而切了一部分肝,摘了一颗腰子的……一辈子无法干重活,动不动就大喘气,许多药动不动就要吃一辈子,每天吃一大把药。
那算是治好了病吗?
不过是行尸走肉,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暂时没死而已。
这种道理,王大猛心知肚明,但并不明白这和北斗派的态度有何关系。
“真正的治疗,是痛苦的。”
“那需要一个人要改变习惯,控制饮食,勤俭肯干,磨炼体魄,甚至控制情绪,制怒忍戒,以至于最终打碎自身,重塑人格……”
“治病,本就是一种修炼。”
“而世上大多数的人都并不想治疗,也不肯改变自己。他们只想饮鸩止渴,缓解一时之痛,然后永无休止拖下去……”
不知为何,简月沐今天的话很多。
她说着说着,最终把空茶杯往木桌上一放。
当。
“北斗派同样是个病人,仅此而已。”
“病人不想治愈,也不想改变,只想缓解痛苦然后拖下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