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今天要瞒着众人偷偷去看望自己父亲的战友杨振国。
这位杨叔叔算是自家父亲过命的战友了。
之前自家父亲没了,他还经常带东西上门来看望,只不过原身敏感又自卑,常常没个回应,就渐渐疏远了点,但还是偶有往来的。
这位杨叔由于早些年在战场伤了身体,没有孩子。
他的妻子冷秋霜是在战场上遇见的,两人志同道合,所以就结婚了。
不过他的妻子过去是被资本家抛弃的妾生女,眼见亲娘没了,哪儿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就参军去了。
两人在战争平息之后就双双退伍,一个在警局工作,一个在妇联工作。
本来两人相濡以沫也能平平安安下去,可是耐不住之前有看上冷秋霜的小人,痛恨她没选择自己,因爱生恨,混乱时代来临,就举报了冷秋霜。
两人是真正相爱的夫妻,没有离婚,被牵连了就一起扫大街去了。
听说了两人的近况,想到之前他们对自家的帮助,张建军就带着一些吃的和药上门了。
由于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张建军一路打听,一路塞东西,这才在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找到了两人。
“咳咳咳,秋霜,你把那水倒给我喝一点儿。”
“振国,要不我去求他们给你弄点药吧?”
冷秋霜看着烧得脸色通红的丈夫流着眼泪。
她怨恨自己这个妾身女的身份,自己从来就没有享受过多少福,一生下来亲生母亲就没了,被扔在后院里自生自灭,后面亲爹带着老婆孩子跑了,留下了自己。
还以为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以后的日子也会是甜的,可谁能想到自己这个身份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苦难呢?
“别,别去,他们是不会给你药的。”
墙倒众人推,这段落魄的日子,杨振国可算是见识到了人情冷暖,毫不留情就打破了妻子的幻想。
冷秋霜也不是不知道,可她不想失去自己的挚爱。
场面正僵持着,张建军就敲门进来了。
“谁?”杨振国费力地支起身体把妻子护在身后。
“杨叔,杨姨,是我。”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
两人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才依稀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建,建军?”杨振国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是我。”张建军把东西放下。
“建军啊,你怎么来了?”杨振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自己亲人没来看自己,张建军倒是来了。
自己因为对妻子不离不弃,从小就偏心弟弟的家人也跟自己一刀两断。
他也没怨恨什么,毕竟这是自己的选择。
可是对于他这个从小就离家参军的大儿子,他的父母别说是来看了,连带句话也没有,他还只能苦笑着安慰自己没落井下石就算是好的了。
“杨叔,你先别说话了,我这有药,你赶紧吃了吧。”
张建军连忙掏出一小盒药就给打开。
来之前,他知道两人现在吃饱穿暖还有生病的问题是最重要的。
他带来了一些常用药,也不多,合起来就两三盒。
吃的他也不敢带得太多太好,就怕被人给抢走。
和着水把药给杨振国吃了,张建军这才松了口气。
“建军啊,辛苦你还来看我们了。”
眼见两人一个干瘦干瘦的,另外一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
张建军也不含糊,“嗨,杨叔你们跟我说这些干嘛,你之前也没少帮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