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占云的衬托下,占歌就好似地上的灰尘毫不起眼,是累赘、拖油瓶、污点,但占云一直大度地照拂着这个废物哥哥。
照拂?晏梧觉得有趣,一个表面上善良单纯的好弟弟,会将自己的哥哥送进实验室,只为了挖出他的晶核。也是那张写着你不好奇治愈系异能者的晶核是什么模样吗?的纸条打动了晏梧亲自做手术甚至为他保密。
人的异能除了反复练习,还可以通过吸收晶核来提升和补充,而丧尸的晶核有可能引起感染,需要经过净化,净化后含有的能量折损极高,最便捷、高效、没有后遗症的方法,当然是吸收同为异能者的晶核——可惜,这是被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
似乎是不甘心被无视,铛铛的敲击声连成一串,晏梧打开容器,占歌反而不适应了,呆呆跪坐在基台上,好片刻张了张嘴,……妈妈?
晏梧微微眯眼,轻动手指,占歌被无形之力掐住脖子提起,他挣扎着向晏梧伸出手求助,晏梧不予理会,直到占歌脸色青灰、翻起白眼,看着将会死去,晏梧才松懈了压制。
占歌重重摔在地上,窒息的濒死感让他大口呼吸着,眼泪在那双好看的眼眸中聚积,他还没有意识到妈妈并不喜欢他,挪着靠近了晏梧,抱住他的腿,指着自己的脖子,似乎在告状,痛……痛……
晏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不容情,一脚将占歌踹开。
占歌砸向实验台,台上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砸了他一身,他只敢抱着头,从凌乱的发丝间小心翼翼看向晏梧。
看见占歌似乎不敢再靠近,晏梧出声道:过来。
占歌立刻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晏梧,越近,他的脚步越慢,似乎在试探着晏梧的底线,最终小心翼翼地贴上了一片衣角,眼巴巴看着晏梧,……妈妈。
晏梧捏住他的脸,冷冷道,不会说话,舌头就割了吧。
占歌一抖,会、会说话,妈妈,小歌会说话,不要割舌头。
晏梧深深蹙眉,占歌看见他的表情,更害怕了,眼眶终于兜不住泪水,扑簌簌往下流,一叠声的叫着妈妈。
晏梧冷下脸,将手指抵进占歌的口中夹住他的舌头,占歌害怕得直哆嗦,也没有反抗,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锋锐的指甲只要轻轻用力便能划破晏梧的手腕,他却只流着泪看着晏梧,口中含糊不清的呜咽着。
你叫什么名字?晏梧抽回手,摘下手套丢掉。
小歌。占歌愣愣回答,还没适应妈妈突然的温柔。
失忆了?晏梧随口问道,是演的还是真的他很快就会知道答案,如果是假的,那就一辈子当个试验品吧。
占歌回以茫然无辜的表情,瞳孔被眼泪洗过似乎更加纯澈了。
眼前的占歌好似变成了一张任由涂抹的白纸,如果他真的失忆了,也许留在身边会更有趣。
以后,你就叫晏歌,另外,不许叫我妈妈,叫爸爸。晏梧淡淡道。
晏歌、晏歌。占歌呆呆重复了几遍,露出一个笑容,爸爸!
嗯。晏梧应了一声,内心有些异样的情绪涌动,时隔这么多年,他又养宠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