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歌这下不仅止住了哭,连呼吸都不敢了,抬眼偷偷看向雍庭。
雍庭正盯着他,黑沉的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但他连平静都是吓人的,更何况昨天占歌险些死在他手上。
占歌用手背抹掉眼泪,紧紧握住自己受伤的手指,焦急地想让伤口恢复,只求表现出自己有用的模样。
这副害怕胆怯的姿态越发让雍庭烦躁,够了,坐过来。
占歌颤巍巍地靠近,好似雍庭是什么择人而噬的猛兽。
雍庭抽出一把匕首,雪亮的刀锋让占歌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了起来,不要割脖子,划在手上、手臂上,或着其他地方,可以吗?
占歌闭着眼视死如归地等了半天,也没有感到哪里疼痛,鼻尖却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他悄悄睁开一只眼,泪水朦胧中,看见雍庭坚实的手臂上一道深刻的伤口正潺潺流着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眨眨眼,惊讶地看着雍庭。
雍庭一派闲适,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用一只手又翻看起文件来,口中淡淡道,治。
反正没痛在自己身上,占歌努力努力白努力,两个小时后,血早就凝固了,伤口还是那个伤口。
他愧疚地掉了两滴眼泪和雍庭道歉,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雍庭也没指望他的异能立刻就有长进,只让占歌用纱布包好伤口,丢给他一包晶核,先用,用完和我说。
雍庭的举动让占歌终于放下了一些防备,还敢在人旁边做些小动作了。
占歌趁着雍庭没注意,偷偷打开看了一眼,亮晶晶的晶核堆在一起,晃动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真是来对了,这不比他自己去挖来得又快又好。
占歌眼睛亮亮的,一副财迷模样,雍庭不甚明显地勾了勾嘴角。
这时,通讯器响起,雍庭看了一眼,对占歌道,你先出去。
占歌听话的离开贴心关上门,谁打来的呢,他猜是穆随云,大概是发现自己成了第一军的人所以生气了。
其实穆随云对他不错,可惜不会像雍庭这么大方地拿晶核给他用,虽然包吃住但没有工资,他是不会回去的。
如占歌所想,电话里穆随云怒道,我让你把人弄走,没让你把晏歌一起弄走!
雍庭摸了摸纱布,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也无需表现出对他有多么在意的样子。
什么意思?穆随云气笑了,你个无利不早起的家伙装什么大尾巴狼?不过是看晏歌傻乎乎的很好玩罢了!我还没玩够,你把人给我还回来!
雍庭挑挑眉,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掩盖他留下占歌的真正原因,是挺好玩的,他在这儿过的也不错,你不用担心。
真不要脸啊!见说不通,穆随云无语地挂断了电话。
想起雍庭说的话,穆随云想到当初刚遇见晏歌时,他确认他是晏梧的人,便只随便问了两句就轻轻放过,也不在意他过去的身份。
但现在雍庭知道他却不知道?这怎么能忍。
他招来副官,查晏歌。如果晏歌敢骗他……穆随云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