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占云啊!
唯一一个治愈系异能!
不会要杀了他吧?
他能治疗丧尸感染!如果他死了,人类就彻底完了!
天啊,总要有人替他说话吧?他救过那么多人!
可惜,人们的期盼终要落空,没有人敢当那个出头鸟开口,晏梧淡淡道,与异种勾结,该死。
也没人质疑占云的罪名是否属实,方思源头埋得更深了。
穆随云脚步动了动,看见占歌瞥向雍庭,便没有出手。
雍庭闭了闭眼,走到占云身前。
占云微微抬头,涕泗横流,看见熟悉的军靴,简直比见了亲妈还要亲,他伸手想要去抱雍庭的腿,雍庭略略后撤了一步,占云茫然地看着他,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看见雍庭抬起手,才知道,他们都已经放弃了他!
占云膝行好几步,看着占歌大声道,哥,你放了我吧!我错了!我不该、不该做那些事!你忘了吗,爸妈死前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你不能杀我!我们是家人啊!我——
占云话还没说完,瞪着眼倒了下去,不该是这样!结局怎么会是这样!他是穿书者啊!他是世界的主角啊!他……为什么会输?
怀着不甘和怨恨,占云再没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雍庭沉默着剜出占云的晶核。
几乎所有人都咬牙切齿地看着,坏人做一件好事,便是浪子回头,而好人只要一件坏事,就染上了洗不白的污渍,雍庭再也不是人类的守护神、万人敬仰信赖的军长了,他的形象轰然倒塌,付出成了伪善,是卑鄙者、懦弱者,是同流合污。
占歌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雍庭握着尚且温热的晶核,占云的鲜血蔓延到他的脚下,杀一个人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他并不为此有一丝一毫的触动,但他的担忧仍在,占歌会怎样处置人类?
他感悟到,占歌似乎就是想看他服软的模样,如果他服软能让占歌开心的话,有何不可?
洗干净,拿上来。
雍庭将晶核冲洗擦拭干净,圆润饱满像一枚珍珠,走到占歌面前,雍庭单膝跪下,递上了晶核。
一片哗然。
那可是雍庭!
所有人都侧目看向他,连穆随云、晏梧等人都不例外。
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穆随云内心自嘲一笑,只有雍庭,从始至终不曾愧对过人类。
占歌愣了愣,朗声大笑,几乎笑出眼泪来,他擦了擦眼角,戏谑地看着雍庭沉静的、雕塑一般的俊美面容和他沉稳的姿态,跪在地上也不显得落魄狼狈,有献祭的美感和圣洁,可又有几个人能读懂呢?
他轻轻启唇,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