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记忆中美好的一般无二,肇泽几乎是贪婪的注视着他。
白皙皮肤似乎缺少血色,浓睫纤长,目似寒星,明明是一个冷漠疏淡的人,嘴角却微微上扬,总会给人带来想要亲近的错觉。
占歌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肇泽心中一紧,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我们为你办了一个接风宴,不知道你能不能……
我累了。占歌淡淡道。
好,我送你回家。
眼前的大庄园,是占家为数不多在国内保留的财产,其余产业早在几年前就全部转移去了国外。
小少爷!洪伯是占家的老管家了,他不愿意出国,便留守在庄园内,他此刻眼含热泪,他还以为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小少爷了。
占歌舒缓了神色,握住洪伯的手,我回来了。
洪伯内心有千言万语,还是先礼貌的和送小少爷回来的客人致谢,送走依依不舍的肇泽后,他才道,是……是在国外过的不开心吗?
占歌笑着摇摇头,大伯一家对我很好。
能不好吗,占歌身患绝症,父母去世留下了大笔财产和股份,等他一死,作为监护人的占家大伯能得到的东西不可估量。
虽然有这方面的因素在,但大伯对于占歌的疼爱也不是虚情假意,他和占歌的父亲,兄弟两关系很好,也是看着占歌长大的长辈,对于他的疼爱甚至远超亲生子女,如果占歌身体康健,也许他也不会染指兄弟的遗产。
……
肇泽沉着脸走进包厢。
众人一看他的身后空空如也,都发出嘘声,却也不感到奇怪,只道,就说他不会来的。
坐在主位的男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既然占歌不来,那他也没兴趣留在这里,肇泽自称是占歌的青梅竹马,在占歌心里还不是和路人一样。
越哥,别走啊!几人试图挽留,富二代和富二代也是有差别的!越家是豪门中的豪门,如果能抱上一根手指,都能让他们受益无穷。
越山青冷淡地瞥了一眼肇泽,径直离开了。
包厢里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在背后说越山青什么坏话,硬生生转移了话题,追问肇泽,占小少爷……现在怎么样?
他们都知道这是在问什么。
人都一样,既希望那人和过去一样美好,又希望看到那人变得不堪,怀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心情,如果能将他拉下神坛,或许能沾染分毫?
肇泽长久沉默了,似乎在回味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和以前一样,甚至更……
更飘渺了。从前是高山的雪,尚且有攀登后捧起的希望,如今却像天上的月。
H市又有谁不知道占家最受宠爱的小少爷呢?
每一年生日都会举办的盛大宴会,一度是H市最顶级的社交场合,人们都以收到一封请柬为荣,只可惜后来占家发生意外,产业全部转移去了国外,虽说名头不落,但到底远离了这片土地。
纸醉金迷的H市,永远不缺故事,有关豪门占家、占歌传闻渐渐散去,但曾经宴会上惊鸿一瞥的人又如何能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