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歌习惯在入睡前喝一杯红酒。
他站在落地窗前,眼前的大海和夜空早已融为一体,海面波光粼粼,天空星光闪烁,在陆地上,城市的光线让星子黯淡,很难看到这样辽阔的景色。
拉上窗帘,室内只留下一盏淡黄的壁灯,又看了几页书,睡意袭来,占歌陷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占歌房间里,静静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在观察占歌是否已经熟睡。
片刻,他从床脚走到床头,昏暗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蒙在占歌的脸上,他偏了偏身子,让占歌脸庞重新暴露在微黄暗淡的灯光下。
占歌睡觉的姿势十分乖巧,双手交叠在小腹上,面容舒展安宁,发出清浅的呼吸声,那人被引诱了一般微微弯下腰,手掌悬停在占歌脸上,手指微动像是在描摹他的轮廓,不经意的,触到了占歌的皮肤,他顿在那里,好半晌,手指缓缓滑过占歌的额头、睫毛、鼻尖和嘴唇。
他触电般收回手,呼吸重了些,又站了很久,他伸手关掉壁灯,转身离开。
黑暗里,占歌睁开眼,在脑海中和系统聊天。
【宿主,书架后面是一道门,他就住隔壁!】系统愤愤不平,【他不会想报复我们吧?他的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不奇怪,说起来我才是导致他一切悲剧的源头。
【摄像头又打开了。】
占歌闭上眼,该休息了,今晚也到此为止了。
……
穆致鬼使神差地又打开了摄像头,监控视频里占歌安静的睡着,像一个小睡美人。
他的恨像火,燃烧自己也要吞没他人,他的一腔恨意不仅向着那些恶心的东西,因为无处释放,也曾无数次幻想着把占歌撕碎咽下,在一把火终结了一切后,他没想到自己还有重来的机会,更没想到作为替身的赝品,有机会见到活在他人回忆里的身影。
穆致想笑,笑他们眼瞎,用他去比作锦绣堆里精养出的美玉,难怪一边鄙夷贬低着他,一边要求他扮演着占歌,一边下流幻想着占歌露出乞怜的神情,事后还要怒斥他玷污了他们的内心的洁白。
他们的心本就是黑的,给自己套上一层爱而不得的皮,再找个替身,就能显出专一的美德来?
所有人都需要赎罪。
但在见过占歌后,穆致的想法有了细微的改变。
爱上他并不奇怪,穆致想知道那些人面对真爱时又会怎么做?是尊重和爱护,还是知道自己无法收藏精美的瓷器后,便想要将他摔碎,偷走其中一片也好。
穆致漫不经心地想,在瓷器真的摔碎之前,他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的把他拢在手心里。
…………
昨天睡得怎么样?越山青发现占歌的神情似乎有些奇怪。
占歌有些迟疑地回答,还不错,但是……没什么。
越山青知道自己和占歌关系只比陌生人好一点,但他还是迫切的想知道一切和占歌有关的事,他似是不经意地追问,怎么了?抱歉,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说。
占歌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想起来入睡前好像没有关灯,但睡醒后灯是关的,也许是我记错了。
越山青瞳孔骤缩,嘴上他附和道,我有时也会忘记。
占歌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越山青却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