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人几十年前都莫名死去,变成了鬼,白天的时候,他们的记忆却没有停留在过去,而是有选择性的被遗忘和模糊了,像常人一样正常的生活着,李叔甚至有一台新款的智能手机,还懂得现代才被创造出来的词语。
村庄就像一个完美的陷阱,等着误入的猎物。
这几十年来,只有我们一行人来过吗?何婷婷语调上扬,如果能找到前人留下的线索……
程盛并不觉得这主意靠谱,这要去哪儿找?就算有肯定也被清理掉了。
不!有一个地方没有!何婷婷眼睛闪着光,最有可能保有线索的地方,在棺材里!
她假设道:如果我知道自己不久后一定会死,那不论是出于仇恨还是希望后人为我报仇,我都会留下记录,放在先死去的同伴的棺材中。
有点道理,但是……
冠俊话还没说完,何婷婷就面孔微微扭曲地看着他尖声质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报警的电话永远是机械的回复,出村的路每天都在清理却毫无进展,你还不懂吗?不自救,就是死!
何婷婷的手轻轻颤抖着,她知道这不是因为情绪激动,而是害怕。
她忘不了前一天晚上还说要教她化妆的卫媛,第二天就凄惨的死在她身边,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她没有睡的那么沉,是不是能救卫媛一命?
明知道面对不讲科学的鬼怪一切努力不过是虚妄,但幻想无法停止,负罪感缠绕着她……那对耳坠,是她拿给卫媛的。
程盛有点担心和谢缨单独行动的占歌,闻言也做下了决定,何婷婷说的没错,在村里我们打探了这么久,都没什么新发现,我们先去和小歌他们汇合,一起行动吧。
另一边。
都当鬼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收钞票,有钞票开路,两人又听了不少村头村尾的八卦故事、乡野传说。
从家长里短中,占歌发现这个村庄重男轻女的习俗几乎是深入骨髓的,几乎家家都有懒汉和任劳任怨的女人。
厌恶的情绪一闪而过,这样的村庄灭绝了倒是好事一桩。
而乡野传说中,黄皮子、白大仙、猫脸老太等等故事杜撰的色彩似乎更浓厚。
我以为你会满村打听我爷爷。谢缨好奇地问。
占歌:自然有人会问的。虽然他觉得也问不出什么,就算确定了谢赘婿是谢缨的祖宗又能怎样,他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最关键的谜底也解不开。
一行人分开两个小时后又聚到了一起,经过商议,他们同意了何婷婷的观点,就算不为了找前人留下的线索,鬼村的坟地也值得一探。
直接问?
除此以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占歌问,李叔,如果我们的同伴要下葬的话,会葬在哪儿?
李叔抬了抬下巴,大夏天的,尸体确实放不住啊?你们想好给她埋了?
做两手准备,这路什么时候能通?如果来不及的话也只能让她入土为安了,所以我们想先去挖一个墓地,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李叔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这群人愿意自己动手也比他去拉壮丁要好,你们去过水潭了,横死的人都埋在水潭往东的树下,你们去挑一棵无主的树,就能在那下面挖坟了,注意——一棵树只能有一个坟。
众人满口应下,一事不烦二主,顺便向李叔借好了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