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在路边停下,司机用方言催促着到站的人下车。
何婷婷踮着脚向远处看去,弯弯曲曲的小道看不见尽头,她有些迟疑地问道:就这么……往前走?
谢缨推了推眼镜,歉意的笑了笑,村子比较偏,可能要走一段时间了。
你来过这儿吗?我们不会迷路吧?占歌询问。
我也只是听我爷爷说起过,不过你们放心,就一条路,走到底就是了,不会迷路的。
几人都有些打退堂鼓,卫媛轻哼了一声,率先迈步,来都来了,我和谢哥反正是一定要去的。
走了一个小时,冠俊白净的面皮都涨的通红,他喘着粗气,太远了,真的太远了,我不行了,能不能找人出来接啊。
卫媛的披肩长发变得凌乱起来,向来娇气的人咬牙道:就当锻炼了,这才走多久,爬山还三个小时起步呢。
爬山知道山顶就在那儿,这路的终点还不知道在哪呢……何婷婷嘟囔道。
累了吗?我来背你。程盛问。
卫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你有这力气,怎么不帮我……帮冠俊一下啊?虽然计划只住七天,但她的二十八寸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是众人中最重的了。
程盛不搭理,只看着占歌,占歌摇头拒绝后,他抢过占歌的包斜背在肩上,又提起冠俊的小箱子,谢缨,还有多久啊?
谢缨接过了卫媛的箱子,温和道,快了,我已经看到农田了。
田里正在劳作的村民直起腰,静静注视着一行人由远及近又远去,冠俊频频往后看去,那人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现在还在看。
很少看见陌生人呗。何婷婷随口回答。
一句快了,众人又走了许久,等终于看见屋顶的轮廓时,冠俊险些喜极而泣。
走进村子里,村民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在做事的人手上的活没停,在说话的人嘴也没停,只是头都转了方向。
卫媛忍不住抓住了谢缨的小臂,向后退了一步,谢缨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自然地问道:请问李叔在哪儿?我们跟他联系过,他说会负责安排。
奇怪的氛围消弭,村民友善道:他啊,估计是忙忘了,你们等会儿吧,或者在这儿随便逛逛,哎,巧了,这就来了。
李叔摆摆手,跟我来吧,住的地方……
占歌落在众人身后,留心观察着,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他哪怕现在闭上眼睛,都能想起下一个转角该是什么样的风景,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即视感能解释的。
除非这个地方他确实来过,只是忘了。
占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很痛,没醒,看来也不是在做梦。
他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都没注意到程盛是什么时候靠近的,他皱眉问:你的手臂怎么了?是被虫子咬了吗?
噢,不小心蹭了一下,没什么事。
程盛握着他纤细的手腕抬起他的胳膊仔细看了看,都红了。
吹了两下后还掏出个创可贴来。
?占歌抽回胳膊,这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又不是三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