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大太监连忙应答。
皇上今儿有些奇怪,但是每个月嘛,总有那么两三天想努力一下,已经不足为奇了,看皇帝一听见能长生就如此激动,就知道,皇帝还是那个好皇帝。
上了朝颜舜才发现自己能理解为什么这皇帝不爱管事了,朝堂之上一团糟,嘈杂的好似个大卖场。
你一言我一语,不是工部要钱,就是户部哭穷;官员们互相指责,不是尚书之子嫖娼,就是外戚揽财;朋党之势明显,冒头冲锋的永远是小卒子,真正的权臣老神在在,一言不发。
颜舜按住额角,全都是提出问题的人,没一个拿出解决办法,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多听。
好在这罪不是白受的,吵了片刻,突然有人上前大声道:臣要参霍景臣霍大将军一本!
说来听听。
霍景臣拥兵自重、抗旨不遵,有谋逆之嫌!
朝堂安静了下来,大臣像是受到了鼓舞,声音越发铿锵有力:且不说他战场上无故杀死监军大臣,不听劝诫,大战已然结束,他却迟迟未归,带着大军横行霸道,每路过一地都少不了盘剥百姓,其行忤逆,恳请陛下即刻下令将霍景臣押解归京,收缴虎符!
颜舜沉吟。
他对霍景臣的现状有所了解了,但还不够,对待一个盘踞千年,害人无数的恶鬼,这唯一一次的机会要慎重、再慎重。
再议。
颜舜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一旁的大太监就道:有本起奏,无事退朝!
……
已经在这儿驻扎五日了,将军,是时候赶回京城了啊!下属愁眉不展,实在不解为何要在这儿山野之地停留如此之久,可以想象如今皇帝的桌上那抨击将军的奏折定如如雪花一般多。
不急。霍景臣淡淡道。
属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毅然决然道:将军,您是知道我的忠心的,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誓死追随!
帐内的屏风后,突然探出了一个脑袋,属下大惊,直接抽出刀来,这等密言居然被第三人听了去,将军……!
霍景臣挥手,下去吧。
可……属下又看了一眼屏风,那人已经躲回了被子里,他看的分明,那张脸是不久前被扣下的嫌疑犯,怎么会?
霍景臣眉头微沉,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属下告退。他收刀回鞘,脚步沉重的离开了。
将军不是那等见色起意的小人,定是这人为了逃避罪责,使计勾引了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在军营的这几天没发生了什么?他脚步匆匆,绝不能让将军被蒙蔽,他要去弄个明白。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他心中英明神武、深沉威严的大将军就软声哄着床上的人,被吓到了?下次不让他进来了好不好?
蜷缩在被子里人一声不吭,霍景臣隔着被子将人一团抱起,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我弄错了,小歌才不害怕呢,下次还让他来。
被子里被往下牵了牵,一双控诉的眼睛默默看着他。
霍景臣忍不住笑了,骗你的,要玩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