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严肃地行了个礼,板板正正地说道:“小姐,奴婢听闻您身子不太好,便给您做了药膳,您尝尝味道如何,奴婢也好改进。”
顾清枳不带烟火气地看了她一眼,清清冷冷地说了句:“倒了。”
倒了?宋嬷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个侍女将她辛苦一早上做好的膳食端了出去,要倒什么是显而易见。
宋嬷嬷先是惊措,然后便是止不住地气愤,脸色变得通红,“顾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顾清枳有些不耐,看了眼芸韵。
芸韵脆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她带下去。”两个力气大的婆子进来将宋嬷嬷压了出去。
顾清枳见到空荡荡的桌子,满肚子的气,坐在梳妆台前,气不够地砸了个簪子。
宋嬷嬷被送回了屋子,慢慢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想到雍王殿下的手段,心里就胆颤不止。
偏偏这事很快就传遍了顾府,顾清枳在顾府向来说一不二,没人敢对她说不,她对这宫里来的嬷嬷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因为宋嬷嬷毕竟是宫里来的人,顾府不好对她做什么。
但是很快就有人上门送来另一位嬷嬷,也是宋嬷嬷,之前那位宋嬷嬷就被人干脆利落地带走。
余嬷嬷心知这是雍王殿下派来处理的人,对宋嬷嬷的下场也没什么同情,自作自受罢了。
不过对这位新来的宋嬷嬷,她还是好言提醒了几句,毕竟她也不想再换一个搭档了。
好在新来的宋嬷嬷虽然面上严肃,却是个很拎得清的性子,一心把顾清枳当作主子。
顾清枳慢吞吞地梳洗完,边吃早膳,边说道:“去祖母那里传个话,就说我小日子来了,身子不太舒服,就不过去了。”
她是昨天夜里来的经潮,她身子差,小日子的时候痛都只是基本反应,这回还好,没有痛到下不了床。
正好她不想再去学那些繁琐的事情,借着小日子,能有好几日的空闲。
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连小日子的虚弱都拦不住她想要玩乐的心思。
用完早膳,就吩咐人将她的琴搬来。她又净了一次手,向来不点的熏香也点上了,不过是果香,还特地换了新做的小蝶花金带红裙。
顾清枳看着镜中装扮好的自己,几日的烦恼都减轻了不少,声音有些愉快,“锦绣阁的衣裳果然还不错。”
芸韵手里不乱地编织着顾清枳的头发,嘴上回应道:“它家和华裳间比邻,两家卯足了劲比,式样都比之前多呢。”
这也是顾渊成疼她,顾府定期就要购置新的衣裳,这家锦秀阁便是最近的进货渠道。
顾清枳穿上了满意的漂亮裙子,心情好了起来。
余嬷嬷不禁夸赞道:“小姐真的是如出水芙蓉,奴婢从来没见过小姐这般好看的女子。”
她在宫中多年,单论长相,或雅或魅的宫妃中也少有能及顾家这位小姐的。
更何况许是从小体弱的缘故,这位小姐总是弱柳扶风,袅娜多姿。
不是世人赞赏的大气端庄,却是撩动人心的清纯柔弱,这般风姿也难怪雍王殿下将人放在手心护着。
余嬷嬷和宋嬷嬷带着几个侍女在院子里坐刺绣,阳光正好,微风时不时吹拂,顾清枳指间起落,潺潺的琴音流淌出来,轻灵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