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后,顾清枳短暂地恢复好心情,又很快陷入不愉中。
雍王府这些时日都是雾霾霾的,王妃笑颜不展,连带着殿下的手段愈发酷烈,但凡稍有错漏,便要被严惩。因此府里的下人都是提着心做事,日日渴盼自家王妃心情早点好起来。
“不吃不吃。”顾清枳有些心烦,对端来的膳食正眼瞧都不瞧。
芸韵和两位嬷嬷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无奈,主子不肯用餐,她们也不可能强硬起来,只能哄着自家主子。
“求求王妃用上一些吧,从辰时到现在还没吃一口,要是姨娘知道肯定会担心的。”芸韵说破了嘴巴都没有半分作用,只好举着宋姨娘的大旗一用。
顾清枳这下是真的发怒,伸手就将碗筷推下去,顷刻间碎成好几块。
芸韵、白曲还有两个嬷嬷立刻跪下来请罪。
芸韵更是后悔,自己不该口快,如今将小姐惹生气,只怕小姐更不想用膳。
“给我出去,谁都不许进来。”她冷声命令。
没有人敢违背雍王妃的话,迅速将地上的狼藉打扫干净,确保不会有遗漏的碎片伤到王妃,这才安静退出去。
然后立刻又火急火燎起来,“快让人去禀告殿下,王妃快一日都没用餐了。”
领命而去的侍从正巧在大门和慕瑾祯撞上,妻子近来愁眉不解,他在吏部也静不下心办事,又实在牵挂,便早早回府,这才和侍从撞上。
待听完侍从的禀报,男人锁紧眉头,斥责下人也无用,慕瑾祯清楚妻子的脾性,不是侍女能劝动的。若是脾气上来,连贴身的侍女也要被妻子责罚。
独自在屋里的顾清枳,看着窗外的春景,明明春日好时节,本该是她最爱玩乐的时候。
可她现在却很是烦躁,到底何知予有没有背叛自己,若是她才是被愚弄的那个人,顾清枳只要想到这种可能,便恨不得何知予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往日里感兴趣的作画吟诗也没了趣,顾清枳无聊地将桌上的珍珠链剪断,一粒一粒地丢着玩,有的丢开就找不着,有的还偶尔会砸到自己。
砸到自己几下之后,顾清枳有些恼怒起来,将桌上的珍珠全部扔开,一颗颗珠圆玉润的珍珠仿佛雨点儿一般落在地上,弹起来撞到走进来的男人身上。
他扫了眼屋里的状况,不在意地避开地上的珍珠,将身姿柔弱,愁意盈眉的妻子抱在怀里,“卿卿喜欢撒珠子玩?我让库房再送来几串。可还有什么想玩的?”
长云有些咂舌,心疼地看着地上散落的珍珠,这可是进贡的珍品,殿下一拿到手便送来王妃这里,王妃分明是拿珍珠撒气,殿下还睁着眼睛说瞎话纵着王妃如此奢靡的做法。
顾清枳发过火,只觉得有些疲惫,靠在雍王怀里,不说话,往日快活的明眸仿佛也有些伤感地看着窗外,整个人很是没精神气。
看着妻子不愉的样子,雍王心里的火焰升腾,是怒火,也是妒火。
前一日雍王府的书房。
暗卫又一次呈上了调查的汇报,这次他们对何府和顾府的往来查的仔细,一点儿也不敢遗漏,因此王妃和何府嫡长子的事情也被查了出来。
禀报的暗卫简直欲哭无泪,若不是他正好负责此事,死都不会接下这次汇报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