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枳没放开拉住好友的手,她侧身看了看安嬷嬷,“嬷嬷,你在这儿替我吧。”
好不容易等到敏儿和琳若,她可不想再呆愣愣地站在这儿,后面再来什么人她也并不关心。
三个人相携走开,“这样可以吗?”宣敏有些不放心地轻声问道。
顾清枳含笑看了眼桌上的宾客,笑意妍妍,“没事,反正也没什么人了。”
她带着她们坐到宋姨娘身边。
这桌的女宾身份最高,顾清枳她们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便在不着痕迹地捧着宋姨娘。
宋姨娘虽然身份低微,可是架不住有个出息的女儿,不过她性子温婉,让这些贵夫人们相处起来也不觉得困难。
秦夫人还在心里讶异,这对母女两个的性格真真是大相径庭,做娘亲的谨慎小心,怎么都不为她们的吹捧动容,做女儿的雍王妃却是肆无忌惮,喜恶随心。
等顾清枳带着两个好友落座,气氛更是热烈起来。
在花厅稍作休息,女宾们便一齐去到王府的舞楼,这时供给戏班唱戏,请来的是上京最有名的梨园。
顾清枳把戏折子递给宋姨娘,“娘亲,你先点。”
宋姨娘轻轻瞪了一眼被宠得越发任性起来的女儿,将戏折子让给宣敏。宣敏先点,以长嫂的身份,也说得通。
宣敏便没再推拒,“先来一出《戏鸳鸯》吧。”
这是上京新出的一场戏,她还没看过,只在书信中听枳枳与琳若说起,评价很高。
很快水磨调便咿咿呀呀起来,顾清枳虽然看过,却很喜欢其中的唱腔和桥段,再看也很是认真。
高台下,除了戏班子还有府里养着的舞女也在做着准备。其中一个生的秀气美丽的舞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上位的雍王妃看着。
“雪蝉,别惹人注意。”夏秋落皱起眉头提醒道,她的手指不甚灵活,已经弹不得能惹来雍王妃关注的曲子,眼下她还能留在王府,却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婢女。
夏雪蝉低下头,一言不发,心里却被嫉妒折磨,她这是第一次距离雍王妃这么近,看得也更加清楚。
自己向来得意的容貌根本经不起比较,雍王妃容貌过人的美名不是虚传。
一身正红色的百褶留仙裙,一双杏眼闪光熠熠,脸上没什么表情,清淡的眉目显出漫不经心的高傲来,雪肤花貌,仿佛被精心呵护的娇花一般。
前些日子雍王殿下下令杖罚婢女的事情,她也有所听闻,再看今日,王府为了这场生辰宴早一个多月就开始准备起来。
她们这些舞女兢兢业业地训练,就是为这日能讨得雍王妃的喜欢,如此细致的安排却是由威严冷漠的雍王殿下亲自交代的,她实在有些受挫起来,往日还有些看不起人的眉眼部低沉下来。
夏秋落对她的神情变化全部尽收眼底,眼里闪过几分轻蔑,说出来的话却真挚诚恳,“雪蝉,莫要急于一时。还有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