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旁人听见这话,势必要闹出一场风波。只是在场的两人都是肆意妄为的性子,燕王这句似有暧昧的话仿佛再平淡不过。
顾清枳只是有些惊讶,清澈的眼里有些笑意:“你醉的好厉害。”
月光下她笑起来真的是让人心动极了,慕瑾容在脑中放肆地想着,这就是美人吗,若是为了这种美人,难怪古有君王戏诸侯呢。
不过,慕瑾容也笑起来,若是他,就会将美人供养起来,只给自己欣赏,等美人枯萎,再去寻来下一个美人。
若能手掌王权,何忧美人寻。
他从高处往下看,眼里是万家灯火,眼中分明是万里江山。
慕瑾容举着杯子朝顾清枳示意,“祝愿顾小姐年年月月,喜乐如意。”
顾清枳觉得这真是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却也不甚在意。清冷冷的目光从慕瑾容身上转向皎白的月轮,“那我就希望,山月不移,月色依旧。”
既然赏够了月,顾清枳便向着慕瑾容挥了两下手,轻松地转身,翩迭而去。
下楼似乎快上不少,等得焦急的芸韵等人一直紧紧盯着入口,一见到顾清枳的身影,立刻冲了过去。白曲速度却更快,还附带递上一个白铜錾花手炉。
这动静让屋内的侍卫听到,立刻警醒过来,三五人急忙忙出来行礼。
“主子赎罪,卑职该死,没有看到贵人。”
本就是自己不许人惊扰,顾清枳柔柔地抬了抬手,“起身吧,没有关系。”
轻柔的语气配上她柔弱精致的容貌,看着就不是会故意磋磨人的主子,这几个侍卫此时也猜到了身份,虽然没见过,不过宫人都说雍王妃身体病弱,人却最是善意好心。
他们也放下心来,感激道,“多谢王妃宽恕。”一直到顾清枳几人走远,这些侍卫才起身,然后满是庆幸之色地念叨起来。
“王妃殿下真是个好人。”
“是啊,人也长得跟仙女一样。”
慕瑾祯心神早就不放在宴会上了,看到顾清枳缓缓走过来,他才放下心,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怎么这么冷?”
不等顾清枳回答,他就将她的手裹住,显然打算捂热才罢休。
顾清枳靠近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慕瑾祯低头看着她,“想回去了吗?圣上方才命人传了旨意,盛宴持续到亥时,若是想走随时都可以。”于是二人起身准备离开。
他们动静不大,却因身份贵重,简单的起身也引来不少注意。顾清枳除了对宣敏笑了一下,其余人的反应便不再放在眼里。
临走时路过燕王那一桌,他已然赏月归来,正与杜家姐姐言笑宴宴。
中秋宴过去不久,何府嫡长子娶妻,妻家出身虽差,陪嫁却可谓十里红妆,又为上京增添了一桩津津乐道的趣事。
雍王府自然没人提及这件事,不过顾清枳也从别处听闻这件事,正是十月十五日,她照常入宫,先是去藏书阁,将上回借走的书归还,然后又站在书架中间,挑选着要看的书。
就在这时,角落里负责抄写典籍的两个国子监生说起闲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