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雅兴让慕瑾祯回忆起那段危险艰难的领兵经历时,都多出几分温情来。
他并不刻意隐瞒妻子,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其中的危险,说起更符合妻子喜好的话题。
“那边嗜辣,因为多雨,空中湿气重,靠着吃辣去湿气是当地的传统。便是三岁稚子也能吃上辣味的面条。”
顾清枳早看过游记中记载的各地风土人情,兴趣盎然地拿着书上的描写,与男人真实的经历对照起来。
反而谢贵妃少言起来,她只定定地望着已经成熟长大的慕瑾祯。这些事她都不曾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涉险到过闽越那边。
还是慕瑾祯将肉捞到小碗中,递给妻子与母妃,这才回归到午膳的正题。
顾清枳被鲜香的肉质惊艳到,又有些小心地蘸取上花椒粉,一入口便红透了脸颊,咳嗽起来。等喝下递到嘴边的温水时,才好受一会儿。
慕瑾祯熟练地用绢巾擦过妻子嘴角,不赞同道,“卿卿莫要任性。”妻子平常根本吃不了一丁点辣。
谢贵妃已经收拾好心绪,见状劝慰,“本宫也是吃不了辣味,不过这拨霞,妙就妙在同桌共食的气氛。所谓围炉聚炊欢呼处,百味消融小釜中。”
这便是顾清枳喜欢上谢贵妃这个婆婆的缘故。
虽然当初两人初见仓促得紧,还没来得及留下印象,顾清枳便被慕瑾祯请来的长公主带走。
后面再见便是成婚以后,不过随着来钟秀宫的次数渐多,顾清枳慢慢觉得她这位婆母真不愧是江南世族教养出来的贵女。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待人处事与治下,皆是没有短板。
这般才华气度,加上岁月积淀的魅力,与顾清枳自然玩得起来,于是她挺乐意在钟秀宫与谢贵妃一道消磨时光。
于是这热腾腾的锅子旁,三人倒真的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漫无边际,说到哪儿就是哪儿。
慕瑾祯在生母面前还是有些冷淡,他的话更多落在顾清枳身上,于是近日里对妻子身体的担忧流露了出来。
“天气渐寒,卿卿总是浑身冰冷冷的,汤婆子、暖炉这些一点用都没有。府里的大夫也是不中用,半点法子没有。”
他说到后面,心中的恼怒焦急也透露出一大半。
顾清枳还不觉什么,谢贵妃却仿佛感同身受起来,她认真地想着办法,“我宫里有位嬷嬷,很擅长药膳。”
她未说完,顾清枳便急忙制止住她的打算,“母妃,我不喜欢药膳,我身边的嬷嬷也会做,只是我吃不下罢了。”
谢贵妃闻言有些失落,她难得接到亲子的求助。
还是林嬷嬷突然灵光乍现,“娘娘,圣上前年赐下的诞辰礼不正是块暖玉?”
这话点醒了尚在沉思的谢贵妃,“是了,那块暖玉,嬷嬷你快去亲自取过来。”
这番动静让顾清枳好奇起来,“母妃,那块暖玉真的有奇效吗?”
男人之前也赠过她一枚,宋姨娘勒令之下,她是在身上戴过几日,可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后面就命人好好收着不再常用了。
慕瑾祯将烫好的嫩青菜拨到妻子碗里,闻言也是关心地看向谢贵妃,认真听着妻子和母妃的对话。
林嬷嬷速度奇快,谢贵妃刚准备回答时,暖玉便已经取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