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这些日子沉迷复原高山流水的乐谱,听说这事,有些走火入魔,与他说这是伯牙与子期,便不许他动用强权。
这厨师才能好生待在艳阳楼继续做着大厨。为此,这伯牙最好永远待在子期的艳阳楼里。
因着手上提着热腾腾的糕点,慕瑾祯刚到王府,就大步向着正院走去,却没见妻子的身影,贴身侍候的侍女也都不在。
从战战兢兢没来得及禀报让主子走了个空的扫院侍女嘴里,慕瑾祯才得知妻子的下落,竟是在王府的库房。
男人身披灰色大氅,眉眼深沉,将糕点放在案几上,然后脚步一转,走向库房的方向。
王府的库房坐落在远香院,离正院有一段距离,男人走在半道,恰与心中念念的妻子迎面相遇。
妻子身后还有一群侍从,搬着大箱小箱的物件。
“夫君。”顾清枳轻声唤道,她身子单薄,便是披着烟霞色萨掐金鹤氅,也仍然纤细婀娜,举目望来,有种盈盈独立的美感。
慕瑾祯皱眉,大手将妻子揽进怀里,“手怎么这么冷。”又是才好全的身子,怎能这么不注意。他有些不悦,将妻子打横抱起。
被男人用大氅包裹住全身,顾清枳说话的声音传出来也是闷闷的,“做什么呀?待会儿进屋子里面暖和一下不就好了。”
闻言,男人面色愈发冷凝,他冷眼扫过一圈跟着妻子的侍女,刚要出口的惩罚被怀中的妻子打断。
“不许罚人,回去我再与你细说。”顾清枳特意将脸贴近男人的脖颈处。
蓄势待发的怒意被妻子打断,慕瑾祯着实无奈,沉着脸快步走回正院。
屋子里点上了银丝炭,温暖如春。顾清枳被男人小心放在紫檀软榻上,她并不在意男人的冷脸,将双手举起。
慕瑾祯冷哼一声,到底还是替她脱了大氅,只是视线落在妻子苍白的脸颊上,又额外将鹅绒织毯盖在妻子身上。
顾清枳笑着看他动作,待男人坐在一侧,才不紧不慢道,“别生气嘛,我与你说件正事。”
这话简直让人好气又好笑,难为慕瑾祯处理政事这么多年,竟都不知道如何回应。男人冷漠了脸色,“什么事情?”
摆着臭脸的男人并不讨喜,顾清枳可不吃这套。
她直接越过两人中间的矮桌,整个人都坐在男人腿上,双手抱住男人的脖颈,身子向后仰着,脸上还笑盈盈。
面对故技重施的妻子,慕瑾祯心道,若妻子为官,必要被人压榨个干净,怎么尽想着一招吃遍天下鲜的好事。
却不曾想,顾清枳的确靠着这一招每每都在他身上吃遍了好处,这一次,也不例外。
男人神情冷漠,身体却自觉得很,背部挺直,双手固定在妻子的腰间,锐利的凤眼柔和下来,专注地望着妻子。
“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连身子也顾不得。”慕瑾祯仍有些怒意。
最该罚的就是妻子身边伺候的这些侍女,竟然不劝诫主子,连妻子身体也照看不好,要这种下人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