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纪琳若笃定一件事的时候,她总能说服她的两个耳根子软的密友。
“你当时才祈福完多久,人家佛尊可能还没来及发力。”纪琳若振振有词,“更何况,你供的是药藏王菩萨,你看,你是不是没伤到身体?”
这话好像有理,顾清枳与宣敏对视一眼,颇有些犹豫。她们都不是多虔诚的姑娘,往日最多跟在家中长辈身后拜佛罢了。
“就是因为平日佛缘太浅,所以关键时刻没有起上作用。”纪琳若一语定锤,“我们来商量商量各自要供奉哪位大贤。”
林家那位去世的老太太平日里就喜欢讲些佛经,纪琳若在她手底下受苦的时候,耳濡目染也听了不少,至少教导两个门外汉是绰绰有余。
慕瑾祯早早从官衙出来,这些日子,他都难以静心处理政务,劳心劳神地照料妻子,在外还忍不住挂念家中妻子。
回府的路上,男人很是自然地去到几家妻子常去的店铺,有卖古玩的,也有卖琉璃制品的,还有一家专门用彩纸折出各种场景的。
妻子最喜欢这些花样,王府中专门有几个房间用来放这些玩意儿。不过大部分时候,也就买回去的时候妻子把玩片刻,丢到房间里之后几乎不会再想起来。
因着妻子卧床休养,慕瑾祯忧心一向贪玩的妻子在家中无聊,每日下朝都会买些新鲜花样带回去,好给妻子解乐。
好在,大部分商铺都识得雍王妃这位大主顾,不用男人多说,便会主动将最新的玩意儿摆出来。
慕瑾祯之前干过一次将店里新出的竹扇全部买回家中的蠢事,那次男人被妻子磨了整整一晚,第二日满身低沉气势地去上朝,吓退好些官员。
自那之后,慕瑾祯都会认认真真看过,琢磨着妻子的喜好再仔细挑选二三个,他实在不想再听到妻子哭诉他一点都不上心了。
直到此时,男人心中也仍然想不通妻子缘何发作。
明明卿卿性子霸道,与他出来的时候见着好玩的,全部都会买下来。可轮到自己全部买下来的时候,就不行。
不止不行,还被好好磋磨了一整晚。
不过到底妻子那晚实在太过磨人,便是心中不解,男人也老老实实地将这番心思藏在心底不言,按着妻子的要求来。
这次也是如此,在几家老板诚惶诚恐的解说下,慕瑾祯最后选了三样。
一件是娟地绘狸猫骨柄小团扇,家中那只狸奴甚得妻子喜爱,这团扇上也是白色猫儿,除了眼睛不是湛蓝色以外,与狸奴很是仿佛。
一件是象牙雕镂空小香盒,店家有自配的香料,只是慕瑾祯独独选中香盒,妻子向来不喜欢香料的气味,总说像要掩盖死人味一般。
慕瑾祯头一回听见妻子的论调时,很是僵硬片刻,此后雍王殿下再也没有用过沉木香。这香盒上的图案精致,用来装妻子自己制的果香片应当很合适。
还有一套五彩十二花神杯,各色釉面上应季的鲜花窈窕,不过慕瑾祯已然想到妻子的反应,卿卿定然要就十二花神到底是哪些花与他讨论,然后再将不合心意的杯子剔除出去,命府里的工匠重新补上自己钦定的花神。
念及此,男人眼角眉梢都是温和的神色,心中思妻归家之心越发灼热,踏上马疾驰而去。
最后一家店铺的老板擦完额头冷汗,满是感慨,贵人中如同雍王殿下这般爱护妻子的实在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