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挨个全部打开,正是一套华美的珠宝。
簪、步摇、耳环、珠钗、玉佩全部齐了,配色多是桃粉为主,材质则多为玉和珠,这套桃粉首饰,珍贵在其色泽,能找到这么多粉色无瑕的玉,不是容易的事。
这份赠别之礼,的确讨得了顾清枳的欢喜。
只是临行在即,拜访照影坊是没有空闲的了,唯有见字如晤,以表谢意。
笔尖轻点,隽秀的字迹轻柔地印在纸面上,再放到精致的花笺中,还有沾上一朵有着对九安来说有着特殊意蕴的木兰花。
白曲小心接过,“这便送过去吧。”
临安府城口,长长的车道缓慢地移动起来,马车上方还有雍王府的标志,这正是要出发去往下一座城镇的顾清枳等人。
“之后也要这样视察吗?”顾清枳还有些困倦地躺在男人身上,昨夜贪欢,此时还仍有些无力。
慕瑾祯总是怜爱妻子的,鲜活娇俏的妻子、惫懒无力的妻子、怒火中烧的妻子,贪欢享乐的妻子,他眼中妻子总是需要被精心呵护照料,
此时,见着妻子慵懒的情状,素颜乌发,朱唇不点而红,他与妻子平常抚弄狸奴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妻子的发间,按抚到背部。
“不必的,圣上治下,没有那么多蛇鼠,江南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临安府整治过后,我们虽是离开,却有圣上派来的官员接管此处,将其余蠹虫拔除。
“那接下来一路南下?”
“嗯,我们从陆路南下,最后到扶风即可。”
顾清枳有些期待起来,“扶风临海,我还未曾见过海景,不知海上明月是否更为皎洁孤高。”
“卿卿定会喜爱扶风。”慕瑾祯颇为确信。
虽然妻子有如江南美人清艳柔软的容色,性子却更像海水无常,何况扶风的风土人情,慕瑾祯回忆起来,用着低沉温和的嗓音与妻子叙说。
于是,临安城渐渐落在身后,其中的人与事也一并封存。城墙之上,一袭白衣遥遥相送。
一行人沿着路线,愈往南走,绿意愈浓,遍处都是草茸茸,柳松松。他们一路走走停停,但凡顾清枳感兴趣,便会在当地多停留几日。
最后到扶风时,已然要入暮夏时节。
“如何?”顾清枳脚步轻快,亲自掀开纯白珍珠与蓝色贝母所制成的卷帘。
此地处处都是赶海人家,衣着服饰上以轻便为主,便是女子也是裙衫装束,发髻更是简便,银质簪子一别即可,再精心一些,就是多编出几缕缀上喜爱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