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兄这话听着,让人觉得与顾妹妹相差好些年岁呢。”杜南昕也打趣起来,她心里倒是暗叹这位顾家妹妹的好运气。
昔日长公主赏花宴上初见,到如今绾发做妇人,身上那股天真肆意毫无改变。当家主母,又是皇家王妃,怎么会没有事情要做呢。
比如她自己就是,光是清算账本、安排一日事物等等,忙上一天都不在话下。能像顾家妹妹这般毫无顾虑地出去玩上一整天,这些事情势必是有人接手。
接手的人选,毫无疑问是这位出了名的尊重爱护妻子的雍王殿下。
既然雍王妃已然归来,那晚宴自然该开席。因着人不多,且关系上来说不算什么外人,便只是开了两三桌,几人都端坐在正桌上。
“杜姐姐喜欢这串手链吗?”顾清枳掀开贝珠帘子走出,她复又换上一套月白色的纱裙,如烟如雾,是扶风特有的鲛人纱,若是在上京想买到这种质地,要耗费千金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她却是在问询杜南昕,杜南昕手中赏玩的正是她在集市上买回的好些珠链中的一条,湛蓝色的云母手链。
杜南昕先是细细看着她,满面欣赏之意,“妹妹生得花容月貌,这鲛人纱于妹妹真是相衬,我记得在上京要买这种,还得等上好几个月,甚至要一年的光景。”
“我爹爹给我买过一件鲛人纱的夏裙,和这件相仿。”顾清枳微微昂头,杏眸中满是开心。那件夏裙一直是她的心头好,至今都被小心保存在雍王府中。
“先喝些温饮。”慕瑾祯牵着妻子坐下,然后附和起妻子的话,“除却那件夏裙,顾大人还为卿卿置办过好些珍贵的物件。”
慕瑾容回味着饮子的余涩,“我记得父皇的好些库存,都是赏赐给顾大人了?”流光溢彩的桃花眼看向安静喝着温热饮子的顾清枳,“都落在皇嫂手里了?”
“嗯。”顾清枳捧着杯子笑盈盈地点头。
“皇嫂果然好福气。”慕瑾容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众人的神色,在座的除了这位至今仍然稚嫩的雍王妃,亲缘上都没有多么真挚可贵。
唯有这位娇弱的美人,享尽父母之爱,周身都是被爱意灌溉出来的天真与从容。
“杜姐姐喜欢这串手链吗?”顾清枳又问了一遍,她将新烧制的杯子放在桌面上,眼含笑意地望着杜南昕,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回复。
杜南昕有些愣住,贵女之间的交际方式与顾妹妹这般直白很不相同,顾妹妹似乎是要明确听得喜欢二字才会做出赠物之举。
她反应过来,嘴角勾笑,“自然喜爱的,这串蓝色让人见了心情很是敞亮,顾妹妹是要割爱于我吗?”
“那赠予杜姐姐。”顾清枳弯弯眼睛,笑着应下,“我瞧着与姐姐身上的蓝色很适合,不如现在戴上吧。”
杜南昕自然从善如流,她不是扭捏的性子,手链戴上之后,大方地举起手来任人欣赏。最得她心意的夸赞依然是来自于顾清枳的。
“本就是一双纤纤软玉,如今更是腕白肤红,长在香罗翠袖中。”
“妹妹过赞,照我看,今日妹妹的装扮也很有灵巧之意。”杜南昕轻笑道,不算违心地与顾清枳交谈起来,都是近来的服饰和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