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上未曾有半点止步意味的慕瑾祯,站在前方不曾退后半步甚至还主动上前的慕瑾容,这对兄弟的目光在空中触碰到。
“嘶。”马首高高昂起,端坐其上的男人身姿稳当,他硬生生地让骏马从奔跑中止步,前面一双马蹄向上高高抬起,落下时几乎擦过慕瑾容的耳边。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大大吐出一口气,幸好,幸好停了下来。
慕瑾容不为冲来的骏马变色,自然也不会为这停步动容,桃花眼中闪过几丝锐利,“皇兄别太焦心,我的人已经在追查过去。”
眼下这番与撕破脸面也不远,慕瑾祯翻身下马,衣衫飘飘,下一秒,便是冷怒着质问,“你既然看到王妃在此,为何还要抓人?”
他看向慕瑾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跟随而来的雍王府人马对着在场的兵士都是兵刃相向。
慕瑾容毫无心虚自责之感,但他满是歉意,连声道歉,“是我不好,皇兄,我真的是没看见皇嫂也在,皇嫂完全被那家伙挡住身影。”
“而且我也没收到消息说皇嫂今日会来这儿,若是知道皇嫂在,我肯定就不会贸然进来抓人的。”
“最好如此。”慕瑾祯定定地看着他,男人现在对所有将妻子陷入危险的一切人或事都充满了敌意,有如一头焦躁不安的受伤雄狮,随时准备撕扯下敌人的血肉。
慕瑾容却是轻笑一声,带着些许挑衅之意,“看来皇兄放在嫂子身边的人也不是多靠谱呢,若是我没记错,这是皇嫂第二次陷入这种危险境况了吧。”
这却是故意回击,大家都是天皇贵胄,慕瑾容可没有包容忍让别人的爱好。
他这话的确戳中了慕瑾祯的命脉,妻子本就是他全心呵护的娇儿,几乎是可以说得上严密周全的保护,竟然一而再地出现意外。
慕瑾祯几乎是拼命压住自己心中的自责与暴虐,先要找到卿卿,他身上的气势已经冰冷到极点,没有再理睬故意激怒他的慕瑾容。
“将这里包围起来。”慕瑾祯再次骑上马,“然后剩下的人全部进林。”
不等手下人劝阻,男人手中马鞍一拉,便向密林方向奔去。
另一边,顾清枳只觉身边环境突然安静下来,一直遮挡在她眼前的手也放了下来。
山林苍烟薄,穿林白日斜。
顾清枳还在惊诧于周边山林的幽深广阔时,腰肢又被人揽住,“你。”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好好地带下骏马,双脚将将落地,顾清枳往后退了几步,杏眸满是警惕地看着身后的陆瑜菲,“你是云时菘?”
这人分明还是女子的装扮,一举一动却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看着顾清枳防备的动作,柔和文雅地笑笑,修长的十指在耳后摸索,突然一声撕拉,竟是一张面皮从他脸上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