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片一并拿过来,再准备些鸡汤备着。”
宋姨娘一道道的指令下去,云时菘默认下,雍王府的下人立刻行动起来,只是长云等人仍旧被看守得很严实,侍女与嬷嬷都赶忙去拿取宋姨娘说到的东西。
“枳枳乖乖得,姨娘去给你熬药。”宋姨娘放心不下,这味安胎药的火候是关键中的关键。
她轻声安抚了好几句,摸摸女儿的乌发。
“这位公子,劳您看护一下。”宋姨娘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她叮嘱一句,便匆匆小跑去了隔壁熬药。
顾清枳脸色苍白地可怕,方才有些好转的情绪因为宋姨娘的离开又有些崩溃,她的手刚空落落下来,便被一直守候在旁边的云时菘牢牢握住。
“我会疼死吗?”
顾清枳红着眼眶,泪水从眼角滑落,在乌黑的鬓发中消失,整个人脆弱可怜。
她此时无比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贪欢享乐,如果没有贪欢,便不会怀孕,如果没有怀上这个孩子,那她永远都不会体会到这般的疼痛。
云时菘真的将她放在心上,并没错过她眼里的悔意与丧气,心中一紧,他心思敏锐,经历得又多,自然知道此刻该让顾清枳振作起来,不能叫她在这个关头失了心气。
他也顾不得其他的打算与考虑,终归,她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安心安心,不是什么大问题,枳枳不要害怕。”他终于恢复了昔日陆瑜菲的口吻,亲密地唤着痛苦中的女子。
“我在这儿陪着你,就在这儿,哪也没有去。”
“这还没到生产这一关,枳枳就要熬不住的话,未免太不争气了。”
“枳枳可想着些,等这孩子生下来要怎么教训他?”
“枳枳可想知道,我是如何进的上京?是谁与我合作的?”
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云时菘此时啰嗦得一点都不像个翩翩公子,他深谙人心阴暗,又拿捏准了顾清枳的性子,惹得顾清枳眼泪珠子悬在嫣红的眼角,抽泣着骂他。
“你不许卖关子,臭家伙。”
云时菘看她可怜可爱的情态,嘴角噙笑故意嘲讽道,“枳枳现在可有力气教训时菘?”
他几番话几乎要将顾清枳气急,好在宋姨娘将药汁及时端来,她目光触及坐在床边眉眼温柔的男子,停顿片刻。
还是云时菘主动站起来,退让出位置,“你喂她喝吧。”
顾清枳此时心情恢复得差不多,又有宋姨娘柔声哄着她,也就乖巧地一口口喝完药汁,最后一口闷完,眉心蹙起的下一秒,就被人往嘴里塞进甜丝丝的果脯。
“时菘记得顾小姐吃不得苦。”云时菘笑着打趣道,欲将一盒果脯递过去。
顾清枳刚想作答,就听见屋外有人焦急唤她。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