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祯骤然抬头,怒火中烧,汹涌着怒气,恶狠狠地咬住妻子脸颊上的软肉,宛如被气急一般,他那架势简直是要从顾清枳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男人是想给妻子一个教训的,这教训刚开始,软肉被含在口中,齿间只要狠狠一咬,便能让妻子吃痛,只是那唇齿在脸颊的软肉上又含又吸,怎么都没能咬下去。
顾清枳只感觉自己右侧脸颊上的肉被吸吮得用力,她被袭击得突然,气恼得推着男人,“不许吸了。”
男人充耳不闻,他不舍得咬,含一下还不行吗?
“慕瑾祯。”
这三字好像什么命令一般,男人停顿片刻,到底不情不愿地松开唇齿,那从男人口中解放出来的软肉已经如胭脂一般透红。
“你是狗吗?”顾清枳气急败坏,看着靶镜里面的惹人发笑的模样,恨不得再咬回去几口。
慕瑾祯不敢再惹怒妻子,默默地举着靶镜,任由妻子发恼在自己身上拧了好几下。
“我不会有宫妃,我只有卿卿一人。”
“无论权势还是地位,我都与卿卿共享。”
男人认真地盯着妻子还有些气恼的眼眸,一字一句地承诺,“我们不会和圣上与杜皇后一般,我与卿卿,定然圆满。”
顾清枳哑然无言,本心叫她不要交付信任,可她想起眼前这人甘心放弃皇位为她折返,铁石心肠也要为他开出一朵花来。
“你要保证。”娇柔的美人双手放在腹部,至少现在,她愿意怜取眼前人。
“慕瑾祯保证。”
被怜取的眼前人似乎收获了什么不得了的承诺一般,眼泪珠子竟然不争气地一滴滴留在妻子的肩膀上。
这一年的年末注定是忙碌无比的。上到文武百官,下到市井小民,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
帝王去世的典礼繁琐复杂,又在年末,撞上新旧纪年的交替,让礼部的负责人好一番苦恼礼制的规格。
而且当今圣上子嗣单薄,如今燕王一脉又是叛臣贼子,秦王殿下行走不便,唯一能自由行动的雍王殿下又身份尊贵,谁敢指使一个将要登基的帝皇。
因此在新皇的默许下,帝皇的葬礼仪式其实被无声无息地缩减很多。
众人磕头时,只见新皇一直将新后放在身边看护,连行叩拜礼时,娇弱的新后只是虚虚跪拜一下,便被面露担忧之色的新皇扶起,他们便默契地明了其中的缘由。
年末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忙活这场典礼,至于夺嫡中的落败者,随着燕王自刎而死,其门下自然地树倒猢狲散,自然也有忠心之辈。
只是燕王夫妇未有子嗣,他们就是想辅佐幼主,也没得人选。
燕王一脉在新皇的打压下,无声无息地消失,燕王妃也被送离上京。
这般忙完,这一年的除夕也过得匆忙,因为新皇正式登基定下的时日是第二年的元月一日,因此除夕夜的宫宴也没有举办,百官少见地与家人共度年关。
宫中依旧萧条,虽然照例挂上喜庆的灯笼与窗花,只是宫中的寂寞并不易排解。先皇的后宫本就没有多少嫔妃,燕王自刎之后,端妃便闭了宫门,常伴青灯古佛,再未见人影。
谢贵妃自然成了最高位,她心绪难言,将杂务丢给林嬷嬷,自己却孤身坐在华秀宫,正是当年淑妃的居所,如今已是荒废数年的冷宫。
她弯腰折了一朵旋覆花,冬日的旋覆花只能说是旋覆草,花朵还未绽开,只是谢贵妃仿佛睹物思人,毫不在意地坐在殿门口,仰望高空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