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顾清枳也顾不上自己还有些疲倦的身躯,立即端正了散漫的态度,肃容问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纪琳若见好友还是一如既往,她话都还没有说清楚,便不管不顾地站在她这边,本来疲惫枯竭的心仿佛被润泽一般。
她眼圈泛起泪意,那股子强撑着体面才憋着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全部都出去,不许人进来。”顾清枳连忙拥住好友,不让人看见她失态的模样,然后连声挥退殿中的侍人。
等殿中空无一人,纪琳若才轻泣起来,靠在好友怀里仿佛受伤的稚子一般。
“怎么了这是,他竟然敢让你受委屈?”
顾清枳此时还一头雾水,却已经怒气勃发,抱着琳若安慰的同时,对林小大人的感观也立即差到了极点。
不是她自夸,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事不假。
自从顾清枳成为皇后之后,慕瑾祯毫不介怀地分享他的权力,然后揽过她本该承担的责任,让她仍然能快活肆意地玩乐。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圣上待皇后情深意重到不可复加的地步,加上下一任帝皇注定是她的亲子,她的地位远超往日任何一位皇后,甚至连谢太后也有所不及。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亏待她身边的人。
琳若与敏儿更是她自幼的好友,众人皆是知晓这段情谊,她们因此在上京的地位也是一升再升。
即便一开始还有人忌惮敏儿秦安王妃的身份,可是一连几次宫宴,宫里对秦安王府的赏赐丰厚至极。
明眼人就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好友的身份盖过了秦安王妃的身份,圣上更顺着皇后娘娘的意思,于是秦安王府又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琳若这边更是如此,她的夫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要捧着她这个皇后好友。
没想到琳若的夫君竟然还有胆子欺负她,顾清枳简直怒火中烧,不等琳若开口说话,便满是恶意道,“琳若别急,我先下旨问罪,然后再让圣上出手。”
文官内里最重官运畅通,欺负了琳若,还想顺畅为官,做梦去吧。
本来若不是琳若,林老大人也不会这个年纪还能得到提拔,不过是为了后面提拔林小大人走个过场。
纪琳若哭笑不得,若是自己再不解释,怕是林家一家子都要被枳枳牵连,她握住好友的手,泪意渐渐收起,只是还带一些哭腔。
“他其实没做什么真的不好的事情,待我依然温柔体贴,可就是一切都不好了。“
正是被枕边人真切的爱过,纪琳若知道他爱人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夫家自然不敢得罪于她,他也是如此,一如既往的顺着她。
可不是了,一切都不一样。
纪琳若分明看见他眼里的情意不再向着她流露,那些珍惜与爱慕悉数给了另一个女子。
她忍不住恨意,“君若无情我便休,我不稀罕这种假的,他这般遮遮掩掩,倒显得我是拆散了鸳鸯的大恶人一般。”
“那个女子是他在外面遇见,被带入府里私藏起来,若非我偶然进了书房,也看不到那副红袖添香的场景。
他还下意识地护住那个女子,难道我会下作到对一个女子动手吗?”
纪琳若既是不解也是哀怨,“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会如此,明明在那之前,他还在给我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