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沈岭顿了下,看了看沈书元才继续说道:“若是爹,看着你娘和你出了事,自己无法搭救,还能猜到此事可能人为。
说实话,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沈书元垂眸想了下,有点明白爹在担心什么了。
“爹,你是觉得舅舅其实没放下,他还是会报仇是吗?”沈书元问道。
沈岭点点头:“我是觉得他放不下才是应该的,当然他对你肯定也是真心的,只是仇恨有时候会让人变得……”
沈书元点点头:“爹这件事,我心里清楚,你也不用太担心。
就像爹说的,舅舅对我的关心是做不得假的。”
沈岭站起身:“行,你舅舅刚相认,爹也不是想你们之间有嫌隙,那爹先走了。”
沈书元点点头,将爹送出了门,他坐回了桌边,低头想了想。
戚许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他在发呆:“怎么了?”
“没事,爹只是想起一些事情和我说。”沈书元站起身:“我们在院子里走走?”
戚许点点头,刚扶着沈书元走出门,宵歌就急急走了过来:“尚德公公来了。”
“这个时辰?”沈书元有些诧异。
尚德站在厅中等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身行了个礼:“戚将军,沈大人。”
“尚德公公。”两人也点头行礼。
“今早见到沈大人还有些咳嗽,老奴回宫和皇上说了下。
只是皇上白日操劳,这时候才想起此事,让老奴来一趟。”尚德笑着让身后的公公,将手里的东西搬到前面。
沈书元看着面前的木盒子不知道是什么。
戚许看了他一眼,他走上前将盖子打开,微微愣了下:“这是狐裘?”
“对,皇上想着沈大人肯定用的上。”尚德笑着说道。
沈书元赶紧跪下:“谢皇上赏赐。”
尚德笑着将东西交给他,就告辞离开了。
看着尚德离开,沈书元抬手摸了下盒子里的狐裘:“哇,好软,这可不便宜。”
戚许点点头,将狐裘从盒子里拿出,披在沈书元的身上,然后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在西北的时候也见过人披狐裘,但这么白的没有一丝杂毛的还真没见过,那时他就想着要给清知做一件。
买的话太贵了,如果是自己猎狐,在找人做会便宜很多,但这狐狸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他之前已经攒了几张皮毛,但离做件狐裘还差的远呢。
“好看?”沈书元看到他的眼神,笑着问道。
“好看,你肤白,穿着这个,说不出的贵气,果然人靠衣装。”戚许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了下他的脸颊。
沈书元笑了下,将狐裘脱下,放回盒子里:“宵歌,送去给娘。”
戚许听到这话,抿了下唇,却又觉得清知做的对,只能呼出一口气说道:“我以后也给你做一件,只是毛色不会这么好。”
“这一件估计要十万两白银吧?这夜里才送来,皇上是不是在贿赂我,想让你明天去梅苑啊?”沈书元笑着问道。
尚德说的话他自然不会信,皇上真的想要赏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至于等到这个时辰才来送吗?
戚许笑了下:“这贿赂收了,怎么都得去一趟了。不过明日定了去义兄家,所以只能往后排了。”
沈书元抬手捏了下他的脸颊:“你现在也学坏了。”
“坏?怎么会。”戚许握住沈书元的手:“我跟着清知,学的都是好的。”
沈母看到宵歌送来的东西,问了一下由来,拉着沈岭说道:“这么好的东西,儿子应该自己留着啊。”
沈岭笑了下:“就是因为好,儿子才给你呢。不过确实该他留着。”
沈母听到这话点点头:“他现在身子不好,动不动就咳,你去劝劝?”
沈岭示意宵歌搬起盒子,抬腿走了出去。
沈母看他出去,开心坐下身子等着。
“这么好看的狐裘,夫人为何不留着?”双蔓问道。
“嗐,你还小不懂,这当爹娘的好东西只想给孩子,自己留着是什么个事?
他能想到给我送来已经是很大的孝心了,这孝心我收下了,这东西自然要送回去。”沈母开心地说道。
双蔓跟着点点头:“夫人说的是,我一般在府里得了赏赐,娘都不会收。”
沈母转头拍了拍她的手,双蔓是个好姑娘,他爹娘不收那些赏赐,不过是觉得不好置换,她每月的例银可从来拿的不手软。
沈书元刚回屋,就看到沈岭走进了屋,而宵歌又将盒子抱了回来。
“我猜到娘不会收,但以为爹会劝她。”沈书元直接说道。
沈岭摇摇头:“这是皇上给的赏赐,是不一样的,你娘要是喜欢,改天你给她买一件都行,但这个她不能收。”
“爹,你知道这个成色的狐裘要多少银子吗?我买?我这辈子日日不吃,估计也不容易买的。”沈书元无奈说道。
“爹当然懂,爹能看不明白这个?”沈岭没好气地说道:“皇上赏赐的衣服,是个态度,以后有些场合是该穿着去的,你给了娘,这也就只是一件狐裘了。”
沈书元一愣,没想到爹还能想到这一层,他倒不是没想到,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应该给娘的。
“爹知道你孝顺,你不是已经给了吗?是你娘没收,所以安心收下,我猜最近你应该会有穿它的机会。”沈岭说道。
“爹为何会这么说,是有什么事情吗?”沈书元不解。
沈岭笑了下:“你想啊,你回朝,戚许回朝,皇上只要重视定有宫宴,是不是正合适穿?”
沈书元缓缓点头:“爹还是比儿子厉害,想的周全。”
“你娘不缺这些身外物,她更在乎你的身子,懂了吗?你的孝心,现在就是养好身子。”沈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