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你们先退下吧,沈书元留一下。”
沈书元躬身等着诸位大人离开御书房。
“你觉得勒多的事情会不会是北珏大皇女授意的?”秦珺擎直接问道。
沈书元思量了一下说道:“皇上,就像您说的三方博弈,以示弱制衡,可若是加入了第四方,情况就会瞬间转变。
谁也不愿意因为一个不起眼的第四方损耗自己,让另外两方得利。
可敢拉入第四方的人,应该是这三方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但现在北珏也好,靖南王也好,似乎都没这个必要。
于勒多而言,他若是贸然加入战场,等待他的很可能是灭国,所以他图什么?”
秦珺擎点点头:“朕刚收到消息,也是想不明白其中关节,他的出现,确实会让我们的计划,出现很大的变动。
你觉得他会不会单纯是像西雍示好?”
沈书元摇摇头:“这场拉锯,他如何能看清局势,看不清,如何示好?”
“其实朕觉得,最适合去勒多的人,是你和戚许,别为了一时之快给朕推举什么张颢林,那小子也不错,但迂腐了些,在京中做事,反而更适合他。”秦珺擎直接说道。
这话沈书元自然不敢接,只能低着头不说话,就听到他继续说道:“这样吧,如果北珏大皇女真的想走,就你和戚许带着张颢林一起去一趟勒多。”
沈书元可不想一起,他刚要说话,就听到秦珺擎继续说道:“不过要快去快回,这一次靖南王来了京城,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走。
那个粲奇朵现在走了,其实也挺好的,毕竟北边的战况老六没那么容易知道,她的离开也没那么容易知道。
等老六到了京城,这里可能也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皇上说的是,可臣现在的身子,长途跋涉只怕不合适,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事……”戚许估计能把那什么北珏大皇女直接斩了……
这话沈书元自然不能说,但说出来的那句已经够了。
毕竟沈书元出了事,戚许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也不是没有过。
“你真觉得张颢林合适?”秦珺擎挑眉问道。
“状元之才,怎会不合适?”沈书元回道。
秦珺擎点点头:“说到底,他爹站得高,于他而言反而不是好事,做事小心谨慎,可离开了京城,可能也有另一番景象。
行,朕再想想,先还不知道粲奇朵如何选呢。”
沈书元从御书房出来,刚走了几步,就看到戚许站在前面等自己。
“直接这么等着,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走上前说道。
戚许挑眉说道:“不止,我是和梁相他们直接说,你们走吧,我要等清知。
梁相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就走了,张大人倒是啐了一声。”
沈书元听到这话,晃了晃头:“皇上准备让我们带着张颢林一起去勒多,我拒绝了。”
“皇上只要敢下旨,我就敢辞官,你的身子长途跋涉不可能,而且……”戚许想了下继续说道:“张颢林应该可以的。”
当初他可真的是缠过自己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大人说了什么,所以他才没有再出现。
不过就那段时间的交往来看,他也算得上是个君子,只是有些迂腐,做事过于刻板。
但做派,礼法,学识,都不输清知,也确实有状元之才。
“不过,你们为何都想将他拉进来?”戚许还是有些不解。
沈书元笑了下:“戚郎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你也看出梁相想将他拉进来啊。”
戚许听到此言,宠溺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含笑。
“因为张大人总是在争宠,他其实还真的和储位之争没什么关系,但为了争宠,就一定要和旁人不同。
将他的儿子拉进来,这次的事情,他就必须要花心思去办了,至少不会拖后腿。”
沈书元稍微凑近了一些:“戚郎,我昨晚问过道人了,他说……”
戚许听到他提师父,紧张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他说我可以,哼……稍有节制就行了……”沈书元模糊地说道。
戚许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你骗我,师父才不会提及这个。”
他都问过好几次了,想让师父多说点,但师父从没说过。
“对啊,道人不会提,但我会问啊!”沈书元抬头看了一眼:“又要忙起来了,今天真的是万事皆宜,诸事顺遂。”
前面已经能看到宫门了,戚许撇了下嘴:“我等下去趟兵部,仔细看下最近的战报。”
沈书元点点头:“我也要回户部,八皇子冠礼,靖南王入京,这都是大事,马虎不得,不过……我晚上会争取早点回去。”
戚许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同手同脚,只是故作镇静的点点头:“嗯,知道了。”
沈书元看着他的模样,却什么都没说,直到出了宫门才说道:“戚郎先上马吧,我看着。”
戚许的身子更加僵直,走到马前,翻身上马,僵挺着背就离开了。
用完晚膳戚许就没了踪影,沈书元处理了一会文书,就看到于人八来了:“大人,将军让小的来请您过去。”
“他在戚府?”沈书元有些不解,低头看了眼文书,反正也看不完,便直接站起来身。
但他看到眼前之处,是戚府的那个小浴池之后,手指都有僵直了:“戚许在这?”
“是,小的就先去外面候着。”于人八低着头就走了。
沈书元深吸了一口气,浴池这件事他可是想了很多年,戚许这处的虽然小了些,但,但也聊胜于无啊。
他缓缓推开门,只觉得鼻尖布满淡淡的香气,让他瞬间就有些失神。
等走过屏风,看着戚许坐在池中,长发披散,抬眸看着自己,他抬手捂住了鼻尖,只觉得一口气吸不进呼不出。
“道人说的是要节制,你却如此诱惑我?”沈书元张开嘴,终于深深的吸进了一口气,感觉身上瞬间就出了一层汗。
戚许紧张的舔了下唇:“夫君,不喜?”
沈书元此刻想的是,就算今晚死在这,也值了,怎么会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