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早已被陈太傅压着回了家,天色已是不早,栗青和李月明便也并未回那宴席。
待到家,玉竹便将厨房温着的膳食端了进来。
李月明的脖子已经被栗青上过药了,而今,正端着碗莲藕汤小口小口的嘬着。
“夫君,今晚的事,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吗?”李月明还是有些不放心。
栗青放下手中的玉箸,温声说道:“放心,那只是个废棋,不过无关痛痒,便放着呆着。”
当初他留丽嫔一命,是发现丽嫔母族周氏,私下盗卖公田,而周氏一家与皇后和二皇子关系密切,本想留着把柄制衡二皇子,但周氏家主早已大义灭亲,倒也全了周氏的脸面,这丽嫔于他,也是没甚大用了。
李月明点点头,“我以后还是不要去这种宴会了,我这辈子第一次参加宴会,便出这样的事。”
栗青想到今晚李月明的表现,端庄大气,举止有度,李府将她教养的很好,她除了会在自己面前耍些小机灵小性子,在外,确实是合格的京都贵女。
“你做的很好,是她们不好,坏了你的心情。”
栗青想到沈良殊那事,又想到李月明之前说过,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于是踌躇片刻,出声道:“我有一事,想与你说。”
李月明闻言,摆出了一副我在听的表情,乖的不行。
栗青笑的宠溺,柔声道:“你被绑一事,是沈良殊命人做的,但好多年前,我刚入内务府时,被人欺负,她出声帮过我,于是我允了她一个条件,而今,她的条件是,放过她与她那丫环,不要再追究此事。”
李月明了然,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她思忖片刻,出声道:“这事都过去几日了,我见你一直没提起过此事,便知道另有隐情,若真是如此,倒也值了,她帮过夫君,又欺负了我,这样看来,夫君该是欠了我一个条件。”
栗青看到如此不计较的李月明,暗自松了口气,“好,我便欠你一个条件,话说,你刚来东厂时,不是让我允你三个条件?加上这个,一共四个了。”
李月明挑眉,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如今那个条件,还剩两个了,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我要去沐浴了,参加宫宴,身子乏的厉害。”
栗青抓住李月明即将离桌的手,眼眸幽深,道:“你的脖子不能沾水,我帮你。”
李月明呵呵一笑,“不劳督主,我小心些便好。”
他若帮忙,她会更乏。
栗青装作没听到,起身一把抱起李月明便往隔间走去。
李月明吓得惊呼一声。
这一声,倒是给了外面人一个信号。
所有暗卫,默契的离远了些,就连红露都被玉竹逼迫着略懂了些,跟在长济后边,亦步亦趋的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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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月明收到了陈晚的信,大致意思是想亲自问问卫冲对她的看法。
如今陈太傅已经知晓,若不抓紧行动,以后怕是连出府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来信的目的,是想让李月明帮忙约卫冲出来。
李月明沉思,这事,还真不能找栗青帮忙,如今,倒是只能靠自己。
李月明计上心头,招来红露,小声嘱咐了几句,眼里的精光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叮嘱完后,她看着窗外,思忖着陈晚的行为,若处理不当,陈晚的名声,便会都毁了。
而此时的定王府,男子一身金红色蜀锦外衣,眼睛狭长,面容俊逸,嘴角含着一丝浅笑,无端让人觉得邪魅。
“事情都办好了?”男子出声道,声音慵懒却充满压迫感。
“回王爷,都办好了,丽嫔死了,沈家那丫环也死了,沈家小姐那里,暂时没动。”屋内一身黑衣的男子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男子转身,眼神从铜镜中挪开,似是有些不满,“沈家可知那丫环不是东厂弄死的?”
“知道,属下特意等那丫鬟情况稳定后才下的手。”
男子点点头,甚为满意,“本王的功劳,可不能记在栗青的身上,下去吧。”
男子摆摆手,转而继续瞧着铜镜里的自己,连连摇头。
果然,这红衣,还是明儿穿的最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