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明惯来是不习惯这种场合的,自小她便没有同别的世家小姐一般出入的惯,但还好,她平日里惯会装着些。
此时,面对众人或羡慕或嫉妒或好奇的眼神,她竟也丝毫不畏惧,端着姿态,含着笑,步履轻盈,姣好的面容和出尘的装扮,竟让人生生移不开眼。
“敢问夫人,是哪家娘子?”有胆大的姑娘问出声来,她们瞧着这女子,美则美矣,只这发已挽起,定是哪家的夫人了。
卫老夫人这场宴会办的突然,但明眼人都知道用意何在。
是以,如今这园子里,多的是没出阁的女儿,如此多的女儿家,竟被一个妇人抢了风头,倒叫人好生好奇。
而后众人又想,还好这女子已是妇人,否则,哪里还有她们的份。
李月明浅笑,微微颔首,回道:“我夫家乃东厂栗青,今日正逢卫老夫人设宴,正好,我也借此机会与众位姐妹相互认识一下。”
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气,这……这么明艳的女子,竟是那栗督主家的夫人?
之前那事……闹得沸沸扬扬,京都谁人不知这东厂督主的婚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众人看李月明的眼色竟有些同情。
李月明暗自发笑,她夫君的名头,果真是有些糟糕。
“明姐姐,”
一声带着江南独有的温软声从后面响起,李月明闻声回头,便看到一席淡粉色罗裙的陈晚正站在拱门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未待李月明出声,陈晚便小步的走到李月明身侧,与她同站一处。
陈晚自小在江南长大,这种宴席,自是也没参加过,比起李月明的淡然,她倒是显得有些拘束。
尤其是……她想起昨日里卫冲夜探她闺房,告诉她这场宴会其实就是为她而办的。
思及此,她的脸颊竟浮出了淡淡红晕。
李月明见状,好心的拉住了她的手,出声安慰道:“晚晚可是紧张了?没事,有明姐姐在。”
陈晚收回思绪,朝李月明笑了笑,“嗯,我与明姐姐一处。”
李月明点点头,不顾众人的神色,拉着陈晚朝人少处走去。
“卫将军呢?怎的不见他?”
李月明寻了一处角落的亭子,拉着陈晚一同坐下。
方才那些姑娘,属实是有些不好惹的,她梳着妇人发髻还好,这晚晚一来,众人倒是有了同一目标似的,齐齐朝她们望来。
晚晚脸皮薄了些,被人看的生生红了脸,无奈,好好的宴席,她们只敢躲在这处,偷偷的赏梅。
“后院都是女眷,他不好来的。”
陈晚拿帕子轻轻悟了捂脸,这初冬已是凉了,方才出门还披着披风,如今竟被那些女子生生看的泛了热。
李月明想了想,确实也是如此,“那卫老夫人呢?怎也不见她出来?你今日既来了,该见的总也该见见吧。”
卫府这场子宴席,不就是卫老夫人想见见晚晚吗?
陈晚脸颊刚刚下去的热度此刻又攀了上来,她拉着李月明的手,神情有些为难,“定是要见的,待会若老夫人召见,明姐姐可同我一处?”
李月明闻言,失笑一声,“傻晚晚,你该知道,如今你能让那卫将军一棵老铁树开了花,那卫老夫人定是极喜欢你的,你做什么如临大敌般?”
陈晚嘟嘟嘴,平日里就及其温柔的女子撒起娇来,更让人招架不住,“话虽如此,但我这心里,总也怕老夫人不满意,卫将军也劝过我多次,可我还是这么没用。”
李月明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这个不争气的妹妹,“你呀,被这卫将军拿的死死的。”
陈晚抿了抿唇,还没待说出些什么,卫老夫人便遣人来寻她了,说是连着卫贵妃也出了宫,此时也一并在主屋里等着。
“栗夫人,我家老夫人说如今天凉,暖阁里备好了热茶和点心,请夫人一并移步。”那婢女恭敬的望向李月明,脸色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是和善。
李月明闻言,便知道老夫人这番安排,定是她夫君与卫将军说了些什么。
思及此,她也起身,看向晚晚,“走吧,我跟你同去,你也胆子大些。”
陈晚一听李月明与她一同前往,刚才还犯愁的脸露出点点笑容。
只要想到隔壁暖阁里就是明姐姐,她的胆子便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