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向前迈了一步,俯身,略微有些颤抖的拿起那木棍,她抬头,眼眸微闪的望着栗青,带着些许恳求……
“一定要这般做吗?”
栗青负手而站,垂眸凝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你既要走,便干脆些。”
一字一句,不带任何温度,冰冷的……如同那冬日倒垂在房檐上的冰锥,稍不注意,便会砸人一个血窟窿。
李月明努力压下喉咙的涩意,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她不想这般,可她着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慢吞吞的走向那梳妆台,想着她走慢些……再慢些……
她想听到身后人发声,哪怕就是一句“够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极短极浅的呼吸声……
李月明闭上眼睛,奋力一挥,“哐啷”一声,铜镜掉地,
她的心被这一声震的扑通扑通的跳着,太急太快,她有些站不住了……
“够了吗?栗督主。”
李月明额前的头发散落了几根,她像个疯子般,喘着气,望向那个冰冷的人。
栗青冷眼望着这一幕,刚才铜镜掉落的声音砸进了他的心里,咯噔一声,砸的他有些心慌。
他咽下口中的腥甜,冷声道:“还请栗夫人……有始有终。”
好啊……好一个栗夫人……
不愧是东厂督主,最是知道如何说话最伤人心……
李月明点点头,头上那支独一无二的玉簪摇摇欲坠……
她走向软榻,挥手打落了上面的棋盘,她走向月桌,抬起木棍扫落了上面的茶盘……
卧房的动静吸引了好多人……
正在休息的玉竹,刚刚赶回来的红露,有事来汇报的长风,以及,一直在外面的长济……
“督主息怒……”
“夫人息怒……”
众人见状,赶忙跪了下来,玉竹看到好好的屋子竟成了这般,竟哭了出来……
“夫人,有话好好说,您小心身子……”玉竹跪着劝阻着。
“督主,您消消气,俗话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您大人大量,别和女子一般计较。”
这边敢说话的,只有长风。
栗青不语,李月明拽着木棍喘着粗气,她看着好好的屋子被她砸成这样,一时间也心疼不已。
砸了,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砸完了?”
好半晌,栗青看着眼前的一幕才出声道。
李月明站在窗子前,有风吹来,她散落的头发随风而动,她逆着光,整个人好似要消失般。
“砸完了,栗督主,可还满意?”
栗青不语,只抬脚走向李月明,接过她手里的木棍,走向床榻。
十足的力气,只一棍子,床榻便成了两半,整个床幔都塌了下来……
李月明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她第一次……看到栗青发这么大火……
栗青将木棍扔在一旁,“咚”的一声,寂静的夜里,声音被无限放大,众人被吓了一跳,跪在地上,齐声道:“督主息怒。”
栗青不予理会,只冷冷的对着李月明说道:“我东厂庙小,容不下李姑娘这尊大佛。
从今以后,你李月明与我栗青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栗青在这,愿李姑娘日后能
觅良人,携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