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守午门,他抬头看了看天,已是子时,想来,小月亮和书百他们已经上路了。
他右手握刀,想着,下次再见面,不知何时了?
“大人,定王殿下要出午门。”下边有人来报。
他特意嘱咐,若定王要出宫,须得赶紧来知会他。
他啧了一声,麻烦来了……
随即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午门前,定王的马车果然停在那里。
“锦衣卫周煜拜见定王殿下。”
“少废话,”马车里的人似乎很是暴躁,“周煜,你的仇,本王过后再报,小月亮若是丢了,本王定要你偿命。”
周煜一脸淡然,丝毫不理会那人的威胁,“定王殿下明鉴,那东厂的督主夫人走失与臣又有何干系?”
“周煜,”那人忍无可忍,“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待将宫门打开,本王要出宫。”
周煜笑了笑,“殿下走的这般早,可是家中有急事?陛下好不容易有兴致,您不多陪一会?”
“本王说了,将宫门打开,本王要出宫。”
似是懒得与周煜周旋,赵澈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周煜,你一个小小锦衣卫指挥使,也敢坏本王好事。”
周煜讥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行了个礼,道:“定王殿下恕罪,臣小小锦衣卫不值得定王殿下生气。”
迂回盘旋,这道宫门就是开不了。
赵澈仿佛气急了从马车上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利剑,直指周煜而来。
“周煜,你信不信本王一剑要了你的命?”
周煜眼神犀利,目不转睛的盯着赵澈,“哦?臣 还真不信。”
周煜是周家的嫡长子,他的背后,是整个周家,而周家老太爷,是大晋开国功臣中最有威望的一位。
若说他赵澈今日敢一刀了结了他,他还真不信。
赵澈冷笑一声,“你以为没了你周家,本王便得不到那皇位吗?”
大庭广众之下,赵澈敢轻易说出这话,赵澈此人,比他想象中的要疯狂的多。
“定王殿下好大的口气……”
声音由远及近,周煜望着疾步走来的栗青,不知为何,突的想笑。
他还是挺乐意见到,这般急切的栗青……
赵澈转头,看到赶来的栗青,机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这事情,多半是失败了……
“栗督主,好好的宴会不待,跑这来凑什么热闹。”赵澈把剑收了起来,脸色不悦的看着栗青。
栗青及至两人跟前,不温不火的看了赵澈一眼,道:“自是有事。”
赵澈:“……”
周煜抿了抿唇,将脸上的笑意压了压。
“栗督主心绪不佳啊,”赵澈专挑栗青的痛处下手,“本王与明儿不过有些旧情,栗督主这点容忍之心都没有,害得明儿找我这一顿哭诉。”
周煜听的云里雾里,他抬眸看了看栗青的脸色,虽是面无表情,但他总感觉那脸色要比平常更冷些,他越来越好奇,这小月亮到底是怎么跟栗青说的?
赵澈显然也看出来了,他颇有些得意的接着说道:“本王事忙,待得了闲,自要选一个良辰吉日来迎娶明儿,到时候,还劳烦二位空出时间来,喝本王杯喜酒。”
栗青闻言,睨了他一眼,“玩弄一个女子的感情,也值得定王殿下这般有成就感?”
“本王玩弄谁的感情了?本王对明儿的感情日月可鉴。”
栗青嗤笑一声,不再言语。
“你们不必拖延时间,本王知晓事情出了意外,但栗青你记住,明儿的心始终在本王这里,你关得住她人,也关不住她心。”
赵澈自是知晓事情出了变故,否则也不会急匆匆的要出宫。
“定王殿下好一张巧嘴,明儿心悦你,你却将她的感情作为筹码,想关起她来牵制我,好一个日月可鉴的真心。”
栗青似乎忍无可忍,他的求而不得,在别人那里贱如草芥。
周煜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默默打鼓,他撒谎的时候也没想到有当堂对峙这一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