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栗青执杯轻饮,眉眼不抬,口中吐出四个字,“芝兰玉树。”
周煜嘴角抽了抽:“……长督主好学问……”
长风瞪眼,“你……”
栗青将杯子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长风霎时闭嘴。
“正事。”
长风低头看了看双手,嘶,那封信还在自己手里,“督主,长济来信了。”
“念。”
“是……”
长风展开信,
“督主亲启:荣王需料理荣州,无法如时启程,归期待定,夫人在荣州,现居荣王府内,一切安好。
另:夫人与一男子交往甚密,是杀是留,请督主吩咐,急,速回。”
京都一连几日阴天,细雨绵绵,窗边的海棠还带着雨滴,摇摇欲坠……
“……”
周煜听到信中说到夫人在荣州时,心道小月亮这下算是自己暴露了,跟他无甚关系了……
他转头望了望栗青,那脸色与一般无异,看不出任何变化,目光往下,那执杯之手略顿,他点头,甚是满意……
又听到,小月亮与一男子交往甚密时,心里犯了嘀咕,莫非,远在他乡,这小月亮还能带着栗青的崽不守妇道?
事已至此,便听到最后,待听到是杀是留时,他略顿,又一想,去的人是长济,情有可原。
“督主,信怎么回?”
长风惯会看眼色,那眼睛偷掀起来,瞄了栗青两眼,没瞄出什么门道。
“荣王需速回,”栗青神色平静,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其他,勿多事。”
长风:“……是”
凉亭内一时无话,周煜默默吃着点心,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他抬头,望向长风……
不是错觉……
“你有话便说,眼眨的都快抽筋了……”周煜装作看不懂长风的暗示,故意大声对着长风说道。
栗青闻言抬头,看向脸色不善的长风,问:“还有事?”
长风头似鼓般摇晃,“无事,”
“那还不走?”栗青望向他,“等着用晚膳?”
“属下这便……”
“这你还看不出来?”周煜表情夸张,“长风是想问,小月亮那儿,你怎么想的?真不管?”
长风闻言,当即摆手,“属下没有,属下没这意思……”
“你有!”
“我没有!”
“那你朝我眨什么眼?”
长风语塞,“反正我就没有那意思……”
周煜:“堂堂七尺男儿,你说话就说话,朝我撒什么娇……”
长风嘴一抽:“……”
栗青望着耍宝的二人,打断道:“二位想听什么?既已和离,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一双眼睛无波无痕,轻飘飘扫过二人,“怎么?她嫁人我还得出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