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广宴群臣……
李月明亦在受邀之列,不用想,定是荣王妃提的,否则这京都,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回来……
李月明这几日过的尤其舒坦,母亲亲力亲为,把安儿照顾的无微不至,父亲下朝回来也要先看上一眼……
彼时的她才感觉出,她的安儿,也如同其他人家的孩子般,享受着不同亲人的爱……
除了……那时不时用不知如何形容的眼神偷瞄她几眼的李月清让她有些心烦……
别的……甚是舒心……
几日后……
是夜……
李月明一改往日明媚的妆造,换上了一身烟灰色广陵合欢宫装,头簪一款白玉嵌珠簪,低调却端庄……
安儿留在家中由母亲照看,她甚是放心……
京都的夜已到来,李月明百无聊赖的撩开帘子看着不远处的皇宫,心想,这似乎是第一次,她放下安儿独自外出……
片刻后,马车停在宫门外……
灯火通明的大晋皇宫她不是头一次来,如今这等子尴尬身份,她本不该来这才是,只是荣王与王妃帮她甚多,若此时不见,往后山高水远,怕是机会渺茫……
“李姑娘,王妃派我来接您。”
含巧早就候在宫门外,看到李月明,方才露出笑意……
李月明俯身下马车,看到熟悉的含巧亦是一股暖意融入心头……
难得王妃想的周到,知道她如今身份特殊,含巧来接她,或多或少的,都会往上抬她一抬……
“劳烦王妃费心了。”
含巧对她的称呼都变了,想来是王妃授意,看来……大家也都知道了……
含巧走在李月明前面,为她带路,边走边和李月明解释道:“王妃一早便想去找您,但奈何初入宫里,事务繁多,王妃这几日也是多有劳累……”
含巧顿了顿,望了望四周,小声道:“这宫里规矩甚多,可把王妃累坏了……”
李月明闻言笑了笑,回道:“光是想象,我都能想象出王妃挎着小脸的样子。”
含巧回头,一副找到知己的样子,“可不是,王爷这几日紧着哄呢,生怕王妃再闹脾气,这里不比荣州,这不,王妃吵着闹着非要找您,正好陛下设宴,王爷便邀您过来了……”
李月明点头,表示明了,“王妃若想见我,派人宣我入宫便是。”
上了台阶,便到了太和殿……
含巧一看快到了,紧着又说了两句,“姑娘还带着安儿少爷,出来哪里方便,再者,王妃多年没有回来,这一回来,一些拎不清自己的,老往王爷身边凑,王妃那所谓的娘家人,还蹬鼻子上脸了,待会姑娘若有机会,帮着王妃治治她们!”
“……”
含巧一副“王妃就交给你了”的表情,甚是有些悲壮……
李月明抿了抿唇,没说出拒绝的话……
只是如今她自己的地位便尴尬在一旁,还如何能帮得了王妃……
含巧将李月明带到座位上便离开了,李月明四下望了望,人已是不少……
长风作为东厂督主,穿上督主的宫装,甚是有些威严……
左右两排的宴席规格,她与栗青同在左侧,只是栗青在第一个,她要稍微歪头才能看到他……
好巧不巧,她的正对面,便是李副都史之女,栗青的准夫人,李玉倩……
对面的李玉倩显然也看到了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随即又若无其事的面带微笑,朝她点了点头……
李月明不输人,亦不输阵,回之以微笑……
淡然……平和……
宫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每次的目的不一样罢了……
李月明最期待的,就数皇帝看到她的表情了……
虽说并非皇帝指派,但不论过程只论结果的话……
她李月明还是跑到荣州给他们搬了个救兵……
然而……她在那辛辛苦苦长途跋涉搬来救兵……
大获全胜后……
陛下把她的男人赐给了别人……
……?
果不其然,新帝赵澈看到李月明后,先是一愣,而后眼神有片刻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