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原因,还是刚刚那个吻的缘故,宋澄的身上很红,脸颊,眼尾,耳根,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趴在楚斯寒的身上笑,或许是笑,也有可能是在哭,楚斯寒有些恍然,只听见宋澄说:“斯寒哥,我有爸爸妈妈了,真的爸爸妈妈,对我好的爸爸妈妈。”
其实楚斯寒很清楚,这件事情对宋澄的影响绝对不会小,但是感受着宋澄趴在他身上抽噎的气息,楚斯寒便感觉自己的心跟着宋澄的一块儿在疼,他只能扶住宋澄,道:“嗯,我们小澄,有爸爸妈妈了。”
宋澄醉的不轻,但也还没到那种不省人事的程度,酒精勾引着宋澄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情绪,好再宋澄不想克制,他也没有力气去克制了。
楚斯寒轻轻抚着宋澄的背脊,听他絮絮叨叨地说话,每一句话都温柔地回应。
半晌,宋澄才道:“斯寒哥,我答应了爸爸回家过年。”
楚斯寒顿了顿,笑:“嗯,应该的。”
确实是应该的,毕竟宋澄在这个家庭里缺席了二十多年,今年的第一个年关,说什么都应该去家里过。
但宋澄却哼哼唧唧的,趴在楚斯寒的肩头,因为酒精的作用,声音越来越小:“可是你答应过我,过年的时候要带我去看海。”
这件事情楚斯寒一直都记着,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宋澄会如此惦念,他失笑,抚了抚宋澄的脑袋:“那就过完年再去,在楚思瑶那小丫头开学之前,带着她和爷爷,再问问你爸爸妈妈,如果愿意的话,大家一起去,好不好?”
楚斯寒是半哄的语气说的这话,宋澄却一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都听进去了,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楚斯寒都不知道这人明天早上起床,还能不能记得这茬事。
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高,两个人黏在一起,宋澄很快又感觉热,蹙了蹙眉,又翻过身离楚斯寒远了一些,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红酒,一个人缩在沙发上喝。
怀里突然没了重量,楚斯寒顿了顿,原本放在宋澄腰上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宋澄虽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是他明显已经有些喝不下了,握着红酒杯的那只手,斜斜地靠在沙发上,杯中的红酒岌岌可危。
楚斯寒叹了一口气,刚想把宋澄手中的酒拿过来重新放在桌子上,宋澄有了动静,躲开了楚斯寒的手,迅速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半跪坐在沙发上,离楚斯寒远远的,眼睛还红着,指着楚斯寒的样子十分不讲道理:“你是坏蛋。”
楚斯寒:“?”
他这话说的太过突然,楚斯寒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他何出此言,只能叉着腰问道:“我哪里坏了?”
宋澄一口气把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全喝了,看的楚斯寒皱了皱眉,宋澄才道:“楚斯寒不让我喝酒,楚斯寒是坏蛋。”
楚斯寒被气笑了,他腿长,跨了两步就到了宋澄的面前,显得刚刚宋澄好不容易拉开的那段距离有些好笑。
这次楚斯寒的态度强硬了一些,几乎是以一种明抢的动作,把宋澄手中的高脚杯拿走,放在了茶几上。
楚斯寒原本个子就高,这番动作更是侵略性十足,宋澄不由得向后仰了仰,宋澄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楚斯寒坏。”
楚斯寒看着他小声嘀咕的样子,没有生气,反倒是觉得好笑,他把人圈在沙发的最边缘,宋澄只能稍稍蜷起身子,就听见楚斯寒带着淡淡的凉意开了口:“宋澄,你相不相信,我还能更坏?”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只是楚斯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实在是太冷,听得宋澄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但反应过来楚斯寒在说什么时候,他又摇了摇头:“不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
这次宋澄却说的格外坚定:“因为楚斯寒是好人。”
楚斯寒是真的被气笑了,他坐到宋澄的旁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对面前的人说什么好,叹息道:“刚刚不是还说我是坏蛋,现在怎么又变成好人了?”
宋澄想了想,觉得楚斯寒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他偏过头,最后选择了一个十分折中的说法,只是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犹豫了几分:“那你是……好蛋?”
楚斯寒怎么也没想到宋澄居然会这样说,微微一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宋澄仔细想了想,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十分有道理,瞬间就有了底气,他凑到楚斯寒的身边,费劲地揽着楚斯寒的肩膀,道:“楚斯寒是好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