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出去了,简产妇关了手机埋进被子里。
他最后一次进来说话,只站在门口,手放在扶手上,已经是随时要出去的模样了:“早上吃什么?”
简:“你管我吃什么。”
这一次,门被关的嘭一声。
你为什么生气呢,你为什么生气啊,怎么是你生气啊。简产妇觉得,明明有那么多阳光大道,你怎么偏偏选了最不好走的独木桥。
小宝住院七天回来,安奶爸的产假还剩两天,但即使小宝回来,简产妇依然不像坐月子。沉默让她在短暂而漫长的两天里不断反省深思,最终,再不给他台阶下。
看宝宝的亲戚们陆续来了。
安妈:“哪有么奶,她都不吃唛,回来这么多天她也没吃嘛,娃子在医院,怕涨奶,又怕奶涨回去了,哪有吃嘛。”
安妈:“重还好,比姐姐还重一两呢,七斤六两,最后一个月长的快,最后一个月长了好几斤,她是么时候啊,三十几周的时候去检查还说才四斤八两,最后一个月长的快。”
安妈:“像都像她爸,两个娃子都像她爸,姑娘像老子,姑娘儿子都一样好,自己屋里的,管她什么都好,平平安安,健康都好。”
安妈:“外婆没有来,先是说外婆要来,后来不是讲太远了唛,讲坐车晕车,腰又不好,讲先前在哪里做事欸,现在腰疼又犯了,坐都坐不下去了。打麻将打的唛,好麻将。她爸爸还在外地吧,还在忙挣钱呢,讲等满月再来,满月过后不就过年唛,要到过年去了,就她一个姑娘那挣钱不给她给哪个,她老头子多能吃苦欸,不都为了娃子唛,那怎么办哦,嫁那么远,想看也看不到……”
安社畜走了,过两天,安爸又回来了。他回不回来没多大意义,帮不了安妈带大宝,也帮不了她带小宝。反而她回来于安妈而言,多一个人的饭要烧,多一个人衣服多。
安社畜一走,安冬狗更黏简产妇了,每天放学的时间第一件事先去房间报到,这调皮蛋鬼子进村似的,往往小宝刚睡着又被吵醒,除了白天在家,晚上睡觉也要死死粘着,有时还能哄住,有时睡着了抱过去,半夜又哭醒跑过来。
安妈怕她跑来跑去的着凉:“我讲你不听,你就惯着她!就让她这样跑,就惯着吧,我随你们搞去,让你把她打一顿不听,你把她打一顿她不就不到你这儿来了唛?又讲把小宝吵醒了,又舍不得打她。不打一顿她歇不了!”
简产妇哄安冬狗:“在这里睡可以,但是不能吵,不要把妹妹吵醒,更不能蹦,不能大声说话听到了吗?”
但即使她答应了,狗都嫌的年龄哪就真能躺那儿一动不动。简产妇抱着将睡着又被吵醒的小宝在地上走来走去,看着床上不停跺脚要妈妈的大宝,困的头皮发麻,无法停止和转移的怒火和怨恨思绪发散。
这么多的人双手抱胸拿唾沫喷你,等你真的应了他们妥协了他们,他们依旧双手抱胸,然后不止拿唾沫喷你。可说的再苦口婆心他们就是个对你冷眼旁观的人而已,关他们什么事呢,又关你什么事呢,竟然要在意他们,猪油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