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王戬起身踱步,一根烟的功夫掏手机免提拨号,备注人老石,忙音两声接通:“小戬,案情有进展了?”
“暂时没有,问您个事,我刚进火葬场的时候跟熊旭打了一架,以您对他的了解,这厮为什么会主动要求和解?您找他谈过话?”
“熊旭脾气易怒,为人轻狂是个浑人,替你跟他说情没准连老夫也会被动手,120救护车送你去医院后老夫便打电话周进,等陈介来了老夫才回场。”
“原来是这样,这段时间您和老叶暂时别到外面晃了,安全第一。”
“放心,我和老叶刚在网上买了半斤西瓜种子,忙着啦!”
老石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多余的话一句没问,挂断电话王戬当即判定照片上的人很可能是熊旭,换句话说十有八九是张来顺发展的下线。
“说说理由。”周政委道。
“很简单,哥们被那狗日的打进医院,论主要责任在他,老子要咬死不放,不光小区的刘警官麻烦,熊旭更麻烦,时间拖久了难免露出马脚,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赔钱了事,事实证明这招很对路,这么多年过去啥事没有。”
“小戬,即便这人真是火葬场的熊旭,那他们为什么要将陶文琪的凶器丢进水塘?他们俩连房都开了,想来关系不一般。”郭琼芬问道。
“因为车擎伟的变数,使得陶文琪被咱们盯上了。”周政委插话道。
“也可能是三角恋起内讧。”王戬补充道。
“嗯,两种可能性都有,但就目前掌握的线索而言,鲨鱼很想让陶文琪消失,最稳妥的办法无疑是借国安的手迫使其狗急跳墙制造事端,关键时刻暗下杀手;也就是说陶文琪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出于自保行事谨慎,让他们暂时无从下手才出此下策。”周政委分析道。
“这么说423城西血迹案,是陶文琪充当杀手的一次灭口行动?”田队接话。
“可以这么说。”
“我还是没明白。”郭琼芬疑惑道:“他们怎么知道陶文琪被我们盯上?”
对此周政委深思许久,猜测道:“应该是某个行动细节出了纰漏导致意外……我想起来了,据车擎伟交待,回江苏的时候,在城西附近捡到了陶文琪的工作牌,又被他扔在了高铁站,之后是铁路乘务根据工作牌上的信息交到城西派出所,再派警员送到峰利大厦交给前台,当时还拍照留证。”
“我去~”王戬抓瞎颇为恼怒:“你们掌握这么多线索还被得逞?换作是我早把那个婆娘大刑伺候了。”
“小戬,间谍案并非你想的那样。”凌建国道:“我们现在所分析的,大部分是鲨鱼想让我们看见的。”
“嗯,确实。”周政委接话:“小戬,虽然你对张来顺的怀疑理由较为充分,我也非常认同,但凭我多年的经验判断,张来顺应该不是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