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该亮了,水明漓转头看着阴沉几乎要滴出水的天色,惊的猛然回头。
房门打开,水明漓抬手抓住男子的衣摆,声音颤抖,“他,他怎么样了?”
百木神君冷冷的看着他,“怎么样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终于忍不住怒道:“你说怎么样了!帝君是何等修为,他要自绝,谁能阻拦!”
轰!闷雷声炸响,急雨落下,水明漓瘫软在地,指尖无力的滑落,泪珠迅速打湿脸颊,他不信,转头又看屋内已经停止输送神力的几个男子,“二师兄……二师兄……”
寂缈无声哭着,喉结滚动,没能发出声音。
东离和了弋别过头,眼眶湿红。
撕心裂肺的哭声再次伴着雷雨响起,水明漓趴在地上痛哭着。
百木神君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扔进房间,扔在男子床榻前,吼道:“哭有什么用!他死了!他要死了!”
“不会的!他不会死!你骗我!你骗我!”少年发出凄厉的哭声。
“你自己看看!看他会不会死!”百木狠狠推着他,让他凑近男子去看。
“百木。”知更看着少年的模样,不忍开口道。
百木神君指着少年,“到了现在,你们还要护着他?他哭,帝君就能活吗!”
不要被知更的神力打的歪了些,虽堪堪避过要害,可男子法力高强,又是奔着去死的决心,下手干脆又狠,伤势凶险万分,神魂不稳将要消散,又没有丝毫存活求生的念头,生死一念,危在旦夕。
水瑬吓得大哭着去抱水明漓。
近在咫尺的男人似乎格外遥远,水明漓抓上他的手,“不要死!不要死!求你不要死!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走!我不走了!”
凄厉的哭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水明漓感受着萦绕的死气,看着快要起伏不动的胸膛,痛的呕出一口血,“我害怕!我害怕!你不要死!”
他陡然声音尖利几分,“你若敢死!我立刻带水瑬走!”
流转不动的神力似颓废一般散的更快。百木神君眼前一黑,厉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水明漓被这急声怒斥吼的回神,呆呆的看着仍运转的法阵,却不再输送神力的几个男子,又转过头看去床榻上的男子,“我没有,没有想带水瑬走……我没有……”
“别走!你别走!”说着他吓的号啕大哭,“我好怕……我好疼……我这里好疼……”
水明漓哭着拼命抱住带着凉意的大手贴在心口,“你起来好不好……你起来看看我!看看我们的水瑬!我们没有走!你哄哄我罢……我好疼……我好疼啊……我爱你!我爱你!你不要走!我活不成!我活不成了!”
少年突然抓起地上的不要用力朝自己心口刺去,百木神君惊的迅速抬手打出一记神力。
“爹爹!”
神器跌落,凄厉的哭声和孩童惊惧的大哭,伴着雷雨绝望又惨烈。几个男子跟着痛哭呜咽。
突然,一丝微弱的神力艰难的荡开,无数绿色光点从四周涌来。百木他们猛地看向屋外,太荒神山的草木飞出莹莹精魄朝着屋内涌进,钻进神魂即将彻底溃散的男子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