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周凯瞥了眼穿梭在大营间的值夜守备,握了握拳,咬牙愤愤:“不急,再让那小子蹦跶一会!哦对了,一会都麻利点,怎么说那小子也是吴家后裔,难免会有人出手相帮,别他妈坏了老子的好事!”
“诺!”
静坐于书案前的郑西关听到悦耳的笑声,放下手中竹简,缓缓起身踱步到博古架前,摸出了一坛女儿红,慢慢悠悠走出营帐来到无名落脚之处。
“无公子,您休息了吗?”
闻声,无名忙走出帐外将郑西关迎入帐中,一通寒暄后,见郑西关不拘小节,又对自己礼遇有加,无名也就不再计较被作为棋子弃于关外的事了。
郑西关也不做作,开言直奔主题:“公子,你觉着阜宁铁蹄何时会发起攻城的号角呢?”
“明日傍晚时分。”
“哦?何以见得?”
无名放下手中茶盏,慢条斯理道:“经过今日阳光暴晒后,城下的积雪已然压实了不少,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想必后天积雪便会与地面完全贴实,虽然骑兵依旧无法冲关,但是足以撑起步兵通行了。”
“一旦步兵压实了城下积雪,冲车与撞车便可接近城防,进而威胁到我平宁雄关。”无名瞥了眼镇西关,见其皱眉不语,便及时收起了话匣子。
“怎么停了?继续讲啊……”
“阜宁龙骑常年活动于雪域腹地,御寒能力绝非我沧澜甲士可比,想必他们定有应对风雪之策,损失一定不会太大。”
“三天三夜的暴风雪对甲士们来说是灾难,但对阵前指挥官来说却是机遇,可以借此区分兵甲优劣,以挑选出劣等兵率先发起攻击,一来是投石问路,二来可以为主力铺平攻城之路。”
“阜宁铁骑之所以会这么快就来攻我平宁城关,想必将军也应该清楚,沧澜援军很快便会赶到平宁关,此间便是他们最佳的攻城时机,将军,您觉得他们会错过这大好的机会吗?”
“有道理,有道理……”镇西关饮下杯中烈酒,咋舌道:“公子果然是领兵的行家,郑某佩服,佩服!”
“将军过奖了,晚辈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公子谦虚了……”郑西关为二人斟满酒水,举杯一饮而尽:“敢问公子,我军又该如何应对呢?”
“无需理会。”
“无需理会?”
“对,明日清晨便放下吊桥,只需派少量残兵在城头设防,静等援军到来即可。”
“这……”
无名端起酒盏轻抿一口,笑道:“怎么?将军想和阜宁铁骑一决高下?”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大营?就在无名与郑西关聊得起劲时,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一袭黑衣手持一柄赤色短刀,鬼魅般穿梭于营帐间迎风浴血,锋刃所向正是隐入夜色的周凯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