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知道?”
落尘眨了眨美眸,似要看穿窦苗的心思,奈何窦苗一脸淡漠,无喜无悲,一抹阴郁悄然爬上脸颊时,却见窦苗嘟了嘟嘴,笑道:“落尘姐,窦苗只是嫉恶如仇,并非嗜杀如命,你就不要再担心我会下黑手了。”
窦苗意有所指,落尘长舒一口,如释重负,无名似有所悟,抱了抱拳转身望向了平宁隘口。
一袭银甲纵马穿梭在敌阵中挥枪索命,势如破竹,勇猛善战的阜宁黑骑宛如一捆捆稻草被狄康挑落马下,血雨伴着厮杀声飘荡在茫茫雪域上空,令人不寒而栗。
“殿下,您看……”
屠澜支起身顺着萧索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狄康手持金枪,左一记乌龙绞柱,右一式旱地拔葱,似地狱恶鬼忽降人间,无情的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胯下境西白驹似魔窟幽灵踏雪而驰,即使被长矛划破皮囊,也不过是仰天嘶鸣一声,并不能阻挡它勇往无前的脚步。
屠雄定神须臾,缓缓落回车辇:“怎么只派来了一员小将呢,郑西关这是要看着本皇子死在这里吗?”
“殿下,他应该是来送信的……”
“本皇子需要的是援兵,不是他的命令!”
肖俊扭头给萧索使了个眼色,转而望向一脸绝望的屠雄道:“殿下稍安勿躁,想必关内已有了对策……”
说话间,萧索带一队甲士迎回了单枪匹马赶来的狄康,屠雄不顾狄康满身箭伤血如泉涌,直入主题道:“郑西关什么时候出兵?”
“郑……郑大人要殿下带着皇骑军向北而撤。”狄康抹了把脸上的血渍,气喘吁吁道。
“你说什么?”屠雄忽的支起身,险些从车辇上摔了下来,颤巍巍道:“你再说一遍?”
“向北而撤。”
“大胆!郑西关这是要将本皇子送入虎口吗?”
“殿下,您言重了……”
“言重?向北而撤那不是让本皇子直面阜宁皇室吗?”
“殿下,平宁关与阜宁国隔着茫茫雪域,阜宁……”
“闭嘴!你当本皇子傻吗?茫茫雪域,你还知道茫茫雪域啊?你告诉我,这七八万的大军进了雪域吃什么?”
“殿下,无公子说粮草自会有阜宁铁骑给您送来……”
“又是那个该死的吴氏后裔!他这是要借阜宁铁骑之手取本皇子的性命了?”